將門主母_第3章 我們都在各自的戰場上披荊斬棘

將門主母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小阿柒

我們都在各自的戰場上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也像尋常夫妻那樣,來往信件不斷。

卻大多不過誇誇其談的一句問安。

他見我三年來,從未在他狠辣的母親手底下,向他抱怨過內宅的艱難。

也難得誇我一句——江氏雖出身低微,卻性子沉靜,倒也擔得起主母之責。

正因如此,他才敢不顧我臉面,大張旗鼓讓大肚子的金絲雀登堂入室。

他以為我性子沉靜,便會吃下啞巴虧。

他以為我身為大度的主母,就該忍氣吞聲認下這羞辱。

可他錯了,我不光性子沉靜,還尤其擅長隱忍和絕刀。

07

我母親被姨母聯合父親硬灌毒藥刀死時,與婢女躲貓貓的我,正躲在床底下,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可那時我才八歲,跳起來都敲不碎他們的頭蓋骨,如何報仇雪恨?

所以,我在忍。

忍著剜心的痛,看姨母在母親的靈堂上悲痛欲絕地將我攬在懷裡疼惜。

事後,她更是委曲求全地以替母親照顧我為由,入了江府,成了父親深明大義的繼室。

我看著他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娘賺來的銀錢,花前月下、富貴無雙。

我看著他們在佛前祈願,祈禱一世白頭,兒女成雙。

可我偏偏加倍地在捧給父親的茶水裡下避子藥。

直到我十三歲那年。

站起來比姨母高了。

揮起的棍棒落在馬球上時,比父親打得還遠了。

我才停了他的避子藥。

並在他們帶著腹中骨肉去佛寺還願時,用這張八分像母親的臉,將姨母引去了郊外的池塘邊。

她求而不得,攥著衣袖瘋狂大喊:

「有本事出來啊,同為父親女兒,憑什麼你就要高嫁如意郎君,我就只能等著被沒用的書生挑選。」

「你的富貴、前程與夫君和兒女,如今不都落在了我手上。」

「變成鬼又如何?我敢刀你一次,就敢再刀你一次。」

她不恨世道不公,女子婚事如掌中玩物。

不恨外祖父擇利而棲,將她與母親都賣了個好價錢。

卻恨母親不該比她溫柔,比她沉靜,比她富貴與風光。

不過是懦弱者的媚上欺下。

砰的一聲!

我惡狠狠地一棒敲在她的後腿窩上,讓她慘叫著跪在了我的腳下。

在她滿目震驚看向我時,我才勾起了唇角,蹲下身子小聲說:

「你喜歡她的一切,她死了,你是不是也很想死?我讓你如願,別客氣,作為孃的女兒,都是我該做的。」

她毒刀我母親時的猙獰與狠辣,我一幕幕都刻在了心裡。

每日與她虛與委蛇時,都在她身上找可一招斃命的薄弱點。

她脖子纖細,勒??或者割喉的時候應該死得很快。

她腰肢柔軟,一棒打斷腰骨的時候,應該也不費事。

可我最後,還是一棒敲在了她的膝蓋骨上。

她痛到鑽心,還拼命護著肚子。

就像阿孃,被按著雙手灌毒藥時,還奮力拉下了床簾遮住了床底下的我。

那種拼盡最後一口氣護住骨血的不顧一切,我便讓她也經歷一遍。

她罰我雪地長跪!

通的一聲!

一棒砸下。

她彎如蝦米,護著偌大的肚子,冷汗淋漓,喊聲淒厲。

她在我孃的靈位前揪我耳朵,掐我大腿軟肉,在我痛的同時,讓我死去的母親也不得安寧。

砰砰!

兩棒落在她膝蓋上,骨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奄奄一息,顫抖著,驚恐著,哀求著放她一馬。

可,晚了!

讓我吃剩飯、拿銀針扎我十指逼我在父親面前為她說好話、用母親的慘死咒罵我克親......

樁樁件件,刻骨銘心。

一棒一棒,我出夠了惡氣。

才在她奄奄一息宛若死狗時,帶著新仇舊恨,狠狠一把將人推下了寒潭。

而後,隱於暗處。

待父親循著痕跡追來,撲通入水,急促去救那早已淹死的人時。

我突然躥出,毫不客氣地揮起棍棒,砰的一聲,一棒爆頭。

讓色慾燻心、眼盲心瞎、辜負母親的他當場殞命。

送他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去給我的母親賠罪後,我甚至去城南的茶水鋪子吃了一下午的茶。

直到不會水的他們爛透了,才被人發現。

恰逢伯父家的大姐姐入宮在即,侯府嫌鋪張的白事太過晦氣。

只能以失足落水之名,將其草草下葬。

術士被我收買,謊稱枉死鬼晦氣,恐鬧得家宅不寧。

如此,他們的骸骨被符篆鎮壓,做了一對孤魂野鬼,永生永世不得投胎。

我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時隔數年,也抓不到半點錯處。

乃至入了將軍府,在狠辣婆母手底下討生活。

我也在婆母與竹馬久別重逢抱頭痛哭之時,瞅準時機,不小心撞了個正著。

卻又在婆母驚恐到面色煞白時,周全地退出身去,順手關上了院門。

而後,將婆母竹馬一家人的資訊整整齊齊擺在婆母的枕頭下,成功靠體貼與懂事,贏得了婆母的歡心。

她退居佛堂,徹底將管家之權交給了我。

我便安心做著滴水不漏的將門主母。

直到三日前,李珣凱旋迴京。

帶了個邊疆的土特產——對他有救命之恩的柔弱孤女宋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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