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少爺沈宴初試雲雨的通房丫頭。
服侍了他三年。
沈家有祖訓,男子讀書為正,至多一妻一妾。
他說成親那日,抬我做姨娘。
「定叫你後半生富貴閒樂。」
床笫間他氣息動情掃過我耳垂。
「再給我生個和你一樣可心的女兒......」
沈宴與蘇家小姐定親那日。
闔府下人都等著我的好訊息。
卻聽到蘇家來送訂的人道。
「這是我家小姐的貼身丫頭紅杏姑娘。」
「日後會陪小姐一起嫁進府。」
「這段日子先將她留下,替小姐提前適應安排。」
蘇家不喜我這個佔了他家姑爺初??的女人。
自己送了個姨娘來。
瞧這鬼世道。
做個姨娘都得搶。
01
半年前敲定和蘇家小姐的婚事後。
府裡的下人們就在傳我要做姨娘了。
似板上釘釘。
就連我自己都生了妄念。
畢竟少爺待我很好。
三年前初試雲雨後,第二日他便叫府裡的小廚灶單給我燉了甜湯。
「我跟娘回稟了,日後你只貼身伺候我。」
「再不用做旁的閒事。」
食髓知味,十六歲的沈宴偏心得毫不遮掩。
街面時興的釵環首飾、胭脂水粉,他見了都要給我帶回來。
就連和少爺們一起去吃席,若嘗著哪家點心好吃,也要給我另包一份帶回來。
被人打趣,他也毫不在乎。
我心中惶恐,勸他。
「少爺疼我,青禾感激。」
「但奴婢只是奴婢,禁不起如此抬舉。」
夫人聽說後,升了我的月銀。
「瞧著是個極老實的,盡心服侍主子。」
「她除了吃什麼都不會!」
我平日做的活,成了她的功勞。
我低著頭不敢辯駁。
認命地看著爹孃在人牙子那按了手印。
六兩銀子,賣給沈家為奴婢。
姐姐嘴角的笑還沒落下去,也被爹推到人牙子跟前。
「這個牙尖嘴利的,送去窯口定能哄郎君花錢。」
「二十兩,死契!」
那時我就知道,我們這樣的窮苦出身。
老實或不老實。
都抵不住命運輕描淡寫的一筆。
於是當少爺關上門窗,拉我要試試話本子裡的滋味時。
我也只是嚇得渾身發抖,卻吭都不敢吭一聲。
沈宴常為我憂心。
「你這樣老實,看來只有為你挑個脾氣頂好的主母了。」
半年前敲定蘇家小姐做少奶奶時。
少爺高興。
「蘇月柔賢良溫和,她身子不好,整日泡在藥罐子裡。」
「日後定沒精力為難你。」
老爺在世時官居四品,可惜早逝。
蘇家老爺是五品,與我家老爺同日登科的交情。
只有一位獨女,雖是個病秧子。,
但滿城都知他因亡妻對獨女極好。
蘇大人盼著日後沈宴也能同他父親一樣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給自家女兒掙個誥命。
我家夫人盼望著未來岳丈多提攜沈宴。
倆人,也算相配。
沒想到大婚在即,蘇家老爺提了個要求。
「聽坊間傳聞,姑爺有位通房甚是得寵。」
「一個通房鬧得滿城皆知,一來有損姑爺名聲。」
「二來小女身弱,若留這樣的通房在身側,我恐她娘在地下不安。」
話說至此,沒再繼續。
但誰都聽出蘇家不想要我這個姨娘。
訊息很快在府中傳開。
有幾個終「大仇得報」的,當著我的面暢快。
「竹籃打水一場空!」
「髒了身子做不成姨娘,賠了夫人又折兵!」
「痛快!真是痛快!」
好像沒了我,姨娘就輪到她們頭上一樣。
直到今日蘇家把「姨娘」送了過來。
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
夫人身邊的翠芳姑姑帶著她來找我。
「這是蘇家的紅杏姑娘。」
「夫人叫你這幾日照看著些,你伺候熟了少爺。」
「少爺的習慣你最知道,定要同紅杏姑娘知無不言。」
紅杏年輕水潤,聲音俏皮。
「聽說青禾姐姐伺候姑爺多年,今晚......」
她紅了臉。
「紅杏沒有經驗,還請青禾姐姐多提點。」
今晚紅杏要替她家小姐試婚。
02
沒有絲毫抗拒,沈晏夜間照樣進房,一切如常。
只是以前我在屋裡,如今只能坐在少爺門前。
聽著裡面紅杏聲浪嬌喘。
「姑爺饒了杏兒吧!」
「杏兒難受的慌......」
在我面前紅臉的小姑娘,聲音像是鉤子。
那晚換了四次水。
我端著銅盆跪在榻前,少爺騰不出看我一眼的工夫。
倒是紅杏眼波流轉,掃過我時很是得意。
蓮藕一樣的膀子勾住少爺的脖子。
故意弄起浪花,洗過的髒水濺到我臉上。
我出門倒水身上發燥,房內紅杏聲音嬌嫩。
「青禾姐姐告訴杏兒,姑爺不喜歡聒噪......」
「可杏兒實在忍不住......」
「姑爺不會生氣吧?」
熟悉的柔聲道。
「她是她,你是你。」
「你年紀小,被規矩束著反磨沒了天真有趣。」
紅杏就又開始笑著求饒。
我和沈宴的第一次,沒這麼熱鬧。
那時他剛得了本春宮話本子,我進書房送茶。
正撞見他滿臉緋紅,氣息粗重。
「少爺熱了?」
放下茶去開窗,他飲了兩口茶,過來一把攬住我的腰。
「你叫什麼?身上怎麼不似她們有脂粉味?」
我細弱蚊聲說了名,
他拉著我去書案邊,拽著我的手往褻衣裡探。
「好青禾,給我散散熱氣吧。」
越散越熱,少爺一把將我按倒書桌。
硯臺墨灑,毛筆亂顫。
他捂著我的嘴。
「噓,別叫人聽見。」
沈宴的確不喜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