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鎖春園_第5章 也該常去沈大人陵前拜祭

青杏鎖春園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七面八方

「也該常去沈大人陵前拜祭。」

「方是孝道。」

沈晏眼珠一轉,對蘇月柔道。

「難為你還沒過門,就為我想得周全。」

隔日蘇家小姐進門,我同日出府奔赴涿州。

是蘇小姐送的我。

不,現在我該稱她一聲嫂嫂。

蘇月柔進府頭一件事,為我向夫人討了個義女的名號。

「若她只是個丫頭,去了恐怕遭人非議,說我善妒容不下人。」

「婆母不如給她個義女的名頭,一來免得媳婦剛進門就落人口舌,」

「二來,可讓她更衷心地為父親守陵。」

虛名而已,夫人並不吝嗇。

走時,蘇月柔又塞給我滿滿一包袱銀子。

無人處,她同我耳語。,

「答應你的事,我辦到了。」

「去了涿州儘快安頓。」

「接下來,該你助我了。」

半年前蘇家為她敲定了沈晏這樁婚事時,我就與蘇月柔見過面。

沈宴買的那些胭脂水粉鋪子,是蘇月柔亡母留給她的私產。

夥計送貨時,除了沈晏買的那些,另給了一份,

「這是我家姑娘送姑娘的。」

「我家姑娘問姑娘想不想改命。」

胭脂膏子裡夾著一張字條,約我相見。

藉著挑胭脂膏,我央著沈晏允我去了鋪子。

隔間裡相見,蘇月柔病懨懨的,眼神卻沉穩。

「沈家祖訓至多一妻一妾。」

「我爹心疼我,怕我嫁去勞心勞神,定會給我準備個陪嫁姨娘帶去。」

「你的姨娘位子做不得了。」

她語氣輕柔,但我卻能聽到自己心臟的狂跳。

我意識到自己改命的機會到了。

鄭重行禮,我道。

「青禾出身低賤,卻也非天生自甘墮落想為人妾室。」

「若得小姐相助改命,願為小姐馬首是瞻!」

與她對視,我道。

「小姐約我至此,也是想要把順手的刀,不是嗎?」

天下沒有哪位真心疼惜女兒的父親,為女兒分憂的辦法,是為她帶個妾室去。

丫頭小姐,各有難言。

紅杏,是蘇大人與他紅顏的外室女。

這些年若不是蘇小姐將她父愛妻女的名聲傳揚滿京。

將蘇大人生生架在高處,只怕這私生女早就登堂入室了。

蘇小姐為活命,攥著亡母留下的私產,裝作病症纏身的溫順樣。

私生女沒有出身,尋不到好夫婿。

只能綁著嫡女以妾室之身進門。

待嫡女亡故前用命為這妾室謀個正妻之位。

蘇大人黑了心肝的好謀算。

只是他沒料到,自己眼中柔弱的女兒,不甘心為了他的野種去死。

我出沈家時,紅杏站在小姐身邊。

她隨著一眾丫頭對我行禮,臉色難看的要命。

她還不知,自己以後的難看多著呢。

我鄭重對蘇小姐一拜,低語真切。

「青禾先行,小姐日後自當珍重。」

丫頭命、小姐命。

不過是同樣不想認命的苦命人。

我從沈家出去。

是同蘇小姐謀劃開始的第一步。

08

涿州是沈父老家,沈家祖宗祠堂皆在此處。

莊子裡看管的下人起初見我還想拿大。

「青禾姑娘以前都在老宅伺候,不知咱們涿州老家的規矩。」

「日後姑娘只聽咱們的就成!保管不出錯!」

我二話不說叫隨身護院,捉了為首那人打板子。

護院是我出發前,花錢自己另僱的。

蘇小姐出手闊綽,我自然給錢大方。

他們不認什麼沈家老宅,只認我許青禾一個。

穩坐太師椅,我道。

「我以前在哪伺候,輪不到你們說嘴。

「如今我是夫人義女,你們若不認我這個小姐,便不必在沈家討飯吃。」

將幾個託大的直接發賣。

看著剩下那些,我直言。

「若想走的,今日我就做主放了你們的身契。」

「想留下的,月錢翻三倍。」

哪裡還能找到這樣的活計呢。

不知誰帶的頭,齊刷刷跪倒一片,叫我小姐。

他們不走,要拿我的三倍月銀。

這聲小姐我擔得起。

只一個還在喊著自己是夫人孃家的親戚。

「爬過少爺幾次床就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小心我告到夫人那裡去!」

我一個眼神立刻有人堵了他的嘴。

他想告不僅要從人牙子手中逃的出。

還要從沈家的大門進得去。

沈家有蘇月柔。

她「吊著半口氣」在蘇家孤身一人撐了這麼多年,靠的可不是小姐名聲。

大婚當夜,她就靠著「哭哭啼啼」,讓紅杏沒做成姨娘。

那晚,她「撐著」走完大婚流程,又送了我走。

到了新房,沈晏叫聲夫人,剛想親暱......

蘇月柔就咳了起來,歪在床上,像只吊著一口氣。

紅杏自告奮勇要「替主分憂」,來扯沈晏衣袖。

蘇月柔紅著眼眶把沈晏往外推。

「是我沒有福氣,讓紅杏待我伺候夫君......」

病西施在前吃不到一口,癮得沈晏心癢。

況且「試婚」這段日子,紅杏每寸身子他都吃夠了。

他不肯走,一把推開紅杏。

「沒規矩的丫頭!」

「當我跟你們小姐一樣好脾氣呢?!」

「今日是我與夫人的大婚夜,哪有去個丫頭房裡的道理!」

紅杏委屈地當即紅了眼眶。

「姑爺,我不是丫頭...說好了小姐進門我就是你的...」

話沒說完,蘇月柔幾聲咳嗽的厲害。

沈晏一腳踹到紅杏心口。

「聽著小姐咳嗽你不去倒水,反倒在這兒恬不知恥拉扯姑爺!」

「沒心肝的東西!還不給我滾去倒茶!」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