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鎖春園_第7章 次次新鮮

青杏鎖春園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七面八方

次次新鮮。

蘇月憐對紅杏腹中的孩子很上心,補品流水一樣往裡送。

且次次都請蘇家的大夫查驗。

她說自己命弱福薄,怕是此生沒有兒女緣。

「只盼著你這個生下來,算作咱們姐妹的依靠。」

「到時我就是拼了這條命求夫人,也要給你個平妻的名分。」

紅杏挺著越來越大的肚子得意,

她想平妻算什麼,要做就做沈家獨一無二的正妻。

到時頭一件事就是要去涿州,劃爛我的臉。

就在紅杏生產的前半個月,沈家出事了。

老夫人突然痰迷心竅,暈死過去。

訊息傳到涿州時,沈晏還在三個女人懷裡。

他猛地從床上起身。

又兩眼一黑,猛地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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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沈晏一起回家的。

到家時他嘴歪眼斜,我給他擦著不斷流下的口水。

馬上風,好在沒要了他的命。

蘇月柔說老夫人的病是紅杏給下的藥。

「她怕自己這一胎不是男丁,怕老夫人不肯讓她進門。」

「這才錯了主意。」

蘇月柔看著沈晏掩面而泣。

「都怪我心急,只想著早日查出婆母中毒真相。」

「一著急就先報了官......」

紅杏在老夫人的茶點裡動了手腳,人證物證俱在。

「如今紅杏已被抓到牢裡去了。」

老夫人纏綿病榻幾日,沒等到沈晏見最後一面。

翠芳姑姑忠心跟著老夫人一起去了,

孫管事傷心過度,半夜去茅廁一頭暈死在糞坑裡。

沈家,慣出忠僕。

沈晏口水流的更甚,他吱吱呀呀像是在哭。

帕子蹭一把他的唇邊,我接到,

「少爺說,她自作孽不可活。」

沈晏顫抖的身子愣愣看我,眼中有疑惑和不安。

紅杏在獄中並不死心,她鬧著要見蘇父。

「我的確給她下了些藥!但那些藥只會讓她身子發虛!」

「絕不會如此!」

「我是被冤枉的!」

「讓我父親來見我!」

蘇父沒去,我陪著蘇月柔去了一趟。

陰暗的牢房中,蘇月柔用帕子掩住口鼻,

紅杏瞪著她,也瞪著我。,

「怎麼是你們兩個?」

「叫父親來見我!」

「叫沈晏來見我!我肚子裡懷的是沈家骨肉!」

「是沈、蘇兩家的血脈!」

蘇月柔道。

「父親不會來了。」

「家中的主君,怎麼會為個下人來這種地方呢?」

紅杏被抓下獄,蘇父來沈家找蘇月柔算賬。

「家醜不可外揚!你怎麼敢報官的?!」

「她是你妹妹!你親妹妹!」

蘇月柔嘆一聲道。

「父親也糊塗了,我母親只有我一個女兒。」

「哪裡來的妹妹?」

蘇父舉手要打,我一腳踹開房門。

「蘇大人是要為個下人,在我沈家打我嫂嫂嗎?!」

「動手之間,還是先看看這些!」

「掂量掂量這一巴掌下去的分量。」

老夫人歸西后,沈家裡外都換成了我們的心腹。

我將賬本扔到蘇父腳下。

蘇父看著那賬本,眼見得白了臉,冷汗直流。

「你、你們!」

「你們好大的膽子!」

「難不成你們以為就憑你們兩個女子,能把我這個朝廷命官如何?!」

「蘇月柔!小心我現在就捉了你去衙門告你個忤逆生父!」

我拍兩下手,門外湧入十來個膀大腰圓的護院,將蘇大人團團圍住。

「蘇大人要綁我嫂嫂,我可不依。」

「小女子沒有辦法,只能請蘇大人回府的路上,遇到歹人了。」

遊走在外這兩年,我不僅做生意,也結識各路人脈。

涿州外五十里,有個山寨。

大當家是個女人,生了個女兒不聽話。

跑下山非要嫁人,卻被夫君疑心偷人。

大著肚子沉了塘,命不該絕遇到了我。

我出錢養著山寨,為我所用。

蘇大人額間冷汗浮了一層,我奉上一碗茶柔聲勸道,

「蘇大人,我沈家如今出了家醜。」

「謀害老夫人這事是個瞎了心的沈家下人做的,我沈家認下了。」

「若是蘇大人的外室女做的,那我沈家可不依呢。」

「到時傳言出去,怕有損蘇大人官聲。」

蘇月柔還是那副病病殃殃的樣子。

「紅杏腹中的孩子大夫說是個男丁。」

「我定會盡力保全,視如己出。」

「延續咱們兩家的血脈。」

「父親您說呢?」

蘇大人接了茶,嚥下兩口,再不說一句話。

若是紅杏真的在他心中那麼重要,就不會到一直無名無分。

說到底,蘇大人心中只有他自己。

蘇月柔看著獄中的紅杏道:

「今日我來了,就當全了我們的主僕情誼。」

「你且安心上路吧。」

當然,這之前我還是讓她見了沈晏。

11

紅杏原本還指望著沈晏做她的最後稻草。

還想說她冤枉。

可惜她一看到沈晏拉尿不知的醜態,眼中竟滿是厭惡起來。

氣得沈晏支支吾吾地罵,口水流得更甚。

少爺就是少爺,脾氣越來越大了。

當夜紅杏獄中產子,產後血崩,死在了牢中。

那個孩子倒是生得伶俐。

但孩子只有一個還是太單了。

此後四年蘇月柔「養好了身子」又「生」了四個孩子。

兩個男孩,一對雙生女。

城中都傳蘇月柔是難得的賢妻。

「沈晏都那樣了,她還肯守著沈家給他生兒育女。」

他們說我也是好樣的。

「閒了常能見她推著沈晏出來曬太陽。

「聽說當初她是沈晏的通房,後來寧願為沈晏終身不嫁。」

我聽得順心,給沈晏擦口水時更為盡心。

生怕他又去尋死。

不就是在府中時,整日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依在一堆屎尿中嗎?

不就是聽著那些被抱養來的孩子,喊他爹嗎?

不就是有時看著我房中進幾個精壯漢子嗎?

怎麼就活不下去呢?

沈晏想過要絕食,可他是我的少爺,我怎麼能看著他去死呢?

管子一通,他和烤鴨坊的鴨子一樣好喂。

少爺得活著,活著做沈家的頂樑柱。

畢竟寡婦門前是非多。

名分何其重要。

反正家裡有錢,養得起。

養著他做活招牌,讓我和蘇月柔因他被歌頌。

直到我們不再需要他。

少爺又再嗚嗚地笑了,我給他擦著口水和喜極而泣的眼淚。

我想少爺應該也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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