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鎖春園_第4章 臉上巴掌印浮起
臉上巴掌印浮起,我盯著紅杏的眼睛勾起嘴角。
「你說我三年連人都留不住。」
「但你可曾想過,難道這三年來,沈家想爬床的丫頭只我一個嗎?」
她皺眉不解,卻見我將一碗湯扣到自己身上。
紅杏擰著眉的臉,一瞬間煞白。
她能看出我要栽贓她。
可打死她也想不出,我想和她爭的是什麼。
窮人改命的機會不會總有。
今夜之後,我定要翻身。
06
那日我哭哭啼啼跪在院子正中央。
紅杏氣急敗壞。
「賤人!你想冤枉我?!」
「我何曾叫你跪了?!你裝模作樣給誰看?!」
我不言不語。
不動如山。
聞訊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紅杏急的上手想拽我起來。
糟爛的領口頓時被扯開,露出裡面一片水泡。
看得人倒吸涼氣。
驚動了夫人和少爺。
夫人問怎麼回事,紅杏委屈沖天。
「還能是什麼?」
「青禾故意扮可憐!栽贓我爭寵!」
「得虧是我,要是明日我家小姐進門!還讓她個丫頭冤死了呢!」
夫人皺眉問我。
「可是如此?」
我頭一次昂起頭,字字堅定。
「不是!」
「是紅杏姑娘怨我那日奉命去接公子,疑心我要與她爭姨娘的位子。」
「她說要給我留個教訓,叫我日後想也不敢想!」
紅杏雙眼圓瞪,她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
急著辯解。
「這傷是她來時就有的!」
我毫不相讓。
「湯是許管事親手給我的,從廚房直接端到你的房間。」
「我身上的傷就是剛剛燙的,可叫大夫查驗!」
紅杏厲聲道。
「那就是你來時就存了壞心!」
我一頭磕地,
「請夫人叫許管事來當面對質,他親眼看著我端著湯去了紅杏姑娘房間!」
許管事不敢承認傷是他燙的,更不敢說自己早就覬覦少爺的通房。
只能硬著頭皮為我作證。
我又道,
「紅杏姑娘說是我蓄意栽贓,是為了爭寵。」
「可燙壞身子落了疤,醜陋難堪。」
「如何還敢髒了少爺的眼!」
「紅杏姑娘日後若成了沈家姨娘,本該盡心服侍主君主母。」
「為沈家開枝散葉。」
「但若心裡容人不得,錯了主意......」
我額頭磕青,聲聲情真。
「今日青禾不為自己,為的是沈家!」
紅杏急得掉眼淚,她拽著沈晏衣袖搖擺。
「我自小跟小姐一起長大!在蘇家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姑爺要為我做主!」
少爺看我,一身舊衣是他賞我的第一套衣裳。
衣領也不是頭一次被扯開了。
頭一次是他猴急扯壞的,事後他見我補還笑我。
「跟著我還會叫你穿舊衣裳?」
當日我只是笑,難得與他開了句玩笑。
「這衣服是少爺賞我的頭一件衣裳。」
「日後少爺再有了好的不要我了,青禾就夜夜抱著這衣裳睡......」
沈晏看著我突然嘆一聲。
「滿府誰不知,青禾最是老實的。」
「被人欺負了都不敢說句話。」
他看著紅杏道。
「燙是她自己燙的,你要走的荷包也是她搶回自己絞碎的?」
「臉上的巴掌印,也是她自己打的?」
「紅杏,你是蘇家小姐的陪嫁,蘇家送來的姨娘。」
「你已經搶走她的位置了,為何還要和個丫頭過不去呢?」
沈晏抽出自己的衣袖,冷聲對夫人道。
「後宅之事還請母親定奪。」
紅杏到底是蘇家的人,夫人派人去請蘇家來人共同商定。
兩個丫頭的後宅之事,蘇大人不好插手。
只好請蘇小姐來。
蘇小姐身弱鮮少出門,今日還是他們頭一次相見。
蘇小姐果然如傳聞中那樣,生了一副病西施樣。
看得沈晏直了眼。
聽了前因後果,咳了兩聲才嬌弱開口。
「我是個沒本事的,判不明這筆糊塗賬。」
「不過夫人和公子既心裡都覺青禾姑娘是因我蘇家的人受了冤屈,」
「月柔不敢再辯駁,只當我就欠了青禾姑娘一次。」
「這樣吧,青禾姑娘今日可跟我討個願。」
她就連笑都像要攢攢力氣。
「只要不是要做公子正妻,我自當應允。」
這話聽得眾人未曾料到。
夫人挑眉看她。
沈晏眼中帶著一抹驚喜和欣賞,轉頭看我,示意我趁機討個姨娘。
只有紅杏眉頭緊皺,她想拉扯蘇小姐的衣袖,正巧蘇小姐掩嘴咳嗽避開。
我趕忙開口。
「多謝小姐!」
「青禾自知蒲柳之姿,不配伺候少爺。」
「留在府中反添羅亂,今小姐既開了口。」
「青禾就斗膽向夫人、公子求個恩典!」
「我願去涿州老家為老爺守陵!此生不嫁!」
沈晏一張臉愕然原地。
07
那夜,蘇小姐親手將我扶起。
「難為你想出這麼個法子。」
「既不用擔心你服侍過少爺日後出門累及沈家名聲,也全了我和少爺遵守沈家祖訓的難處。」
「且下人自願守靈不嫁,傳出去人都要道沈大人生前德行端正,下人才會如此忠心。」
「想來夫人和少爺,也都是會應允的。」
蘇小姐同夫人說。
「沈家家風如此,傳揚出去對公子今年科考亦有益處!」
夫人雖臉色不善,但大婚科考都在即,老夫人不想在此刻再因下人與蘇家相左。
「也罷,既蘇小姐為你求了恩典。
」
「那便隨你吧。」
沈晏本還想同我說什麼,卻聽蘇家小姐咳兩聲。
「涿州離京城不足百里,待我與公子成婚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