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還魂後,駙馬他瘋了_第7章 這稱呼似乎有些怪
」
這稱呼似乎有些怪?
皇兄欣喜地接過侍從端來的木料,眼神里有一種不曾有過的純粹光芒。
我心中一酸。
自幼與皇兄一同長大,我比誰都清楚,他自小便酷愛這些木雕風雅之事,從不愛參與爭權奪勢。
奈何父皇去世後,身為太子的他被母后逼上皇位,從此被困在無止境的權鬥裡,再也碰不得這些。
如今他被軟禁在這深宮中,倒是拾起了曾經的愛好。
皇兄轉身從櫃中取出一盒精緻的木雕,遞給謝蘭渡:「上次昭寧遊江南寄來的信,朕收到了。等她回來,你替朕把這些轉交給她。」
我心中一顫,不可置信地望向謝蘭渡。
皇兄竟不知我已去世?也似乎分不清如今的形式,還是說......
我心中湧起一種悲涼的猜測。
他瘋了。
謝蘭渡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淡淡接過木雕,說了句「放心」。
回府時天色已暗。
我們靜靜坐在桌前用晚膳,誰都沒有開口。
燭火跳了幾下,謝蘭渡終於忍不住了。
「有時候,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個念想。」他停頓了一下。
「至少知道你還活著,就是你皇兄每日的希望。」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讀懂了他話裡沒有說出來的那層意思。
「這就是你用盡手段喚我回來的目的?」我的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也放下了碗筷,抬眼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們就這樣好好活下去,不好嗎?」
我輕輕嘆了口氣。
「生死天命不可違......
「我只剩下兩天陽壽了。」
09
話音剛落,謝蘭渡手中的玉瓷碗滑落,碎成幾片。
身後侍候的小侍嚇得屏住呼吸,默默退下,還不忘將門帶上。
他手腕青筋凸起,低著頭,聲音低沉:「......不可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因為你找來的那個所謂法師做的什麼陣法,才回來的吧?」
他蹙眉望向我,眼神里全是探尋和不解。
「難道不是?」
我彈去眼角殘留的淚漬,緩緩道:
「我能回來,是因為蘇婉陽壽只剩七天。而她提前投胎了,我不過是機緣巧合,替她幾日罷了。」
他神情一僵,猛然抓住我的肩膀,逼我與他直視。
「替她幾日......」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我,試圖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指在發抖。
讓他失望了。
他鬆開手,低下頭,輕笑一聲,有些瘋魔地喃喃自語:
「沒關係......蘇婉沒了,還有陳婉、李婉、趙婉。我可以再找......」
我終是忍不了了。
伸手托住他的下巴,逼他看著我。
「謝蘭渡,你清醒一點,別再徒勞了!
「況且,蘇婉,還有陳婉、李婉、趙婉......她們做錯了什麼?你憑什麼剝奪別人的命運?」
他愣住了。
然後忽然大笑,笑聲裡滿是苦澀。
「憑什麼?」他盯著我,眼眶猩紅。
「這世間,若真的有所謂憑什麼......
「那你我又怎會是如今這境地,我又憑什麼留不住你!」
話音未落,他倏的欺身而上。
我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扣住後腦,唇瓣被他狠狠壓住。
不是溫柔,是掠奪。
像是要把十年的等待、怨恨、不甘、痴狂,全都揉碎在這個吻裡。
唇齒間帶著血??氣,像是在確認我是真的,不是他臆想出來的幻影。
我喘不過氣,雙手推他的??口,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力度加深,似是要把我所有的抗拒都全部吞噬。
不知何時被他抱上了軟榻。
我放棄掙扎,開始眼前發黑,連呼吸都變得破碎。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虛弱,謝蘭渡終於慢慢地停了下來。
他幫我攏好被扯亂的衣襟,將我緊緊摟進懷裡。
我們都沒有說話,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我靠在他??前,聽著那顆心臟滾燙地跳動著。
良久,我輕輕問:
「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約定嗎?」
他閉上眼睛,將我摟得更緊了一些。
「記得。」
10
陽壽第六日,我們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透,我就拉著謝蘭渡出了門。
沒坐馬車,沒帶隨從,像兩個普通人一樣混進了早市。
糖葫蘆,他買了三串,我一手一串,他替我拿著另一串。
小時候藏書閣中,謝蘭渡老唸叨糖葫蘆多麼香甜可口,把我都饞哭了。
今日終於過了嘴癮。
路過書攤,淘了幾本話本子,竟還是當年他給我講的那些故事。
這麼多年了,也沒編出新的花樣來。
戲樓裡,臺上的先生一拍驚堂木,滿座叫好。
我邊嗑著瓜子,朝他耳邊低聲說:「沒有小時候你講的精彩呢。」
謝蘭渡別過臉去沒吭聲,嘴角卻止不住笑意。
後來,我們租了條小船,順著護城河水慢慢漂。
兩岸柳枝垂下來,掃過船篷,沙沙的響。
夕陽落下去的時候,我忽然說:
「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出宮看看。後來長大了,能出來了,反倒沒心思看。
「我才發現,原來宮外這麼美呀!」
謝蘭渡沒說話,只是把外袍披在我身上。
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夕陽。
......
陽壽第七日,也是最後一天。
我窩在院中的躺椅上啃著昨日剩的糕點,謝蘭渡神神秘秘地忙了一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