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還魂後，駙馬他瘋了_第5章 可指尖剛觸到墨硯

可指尖剛觸到墨硯，底下的木板突然彈起來。

「咔嗒」一聲，身後的整面書櫃無聲無息地翻轉，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樓梯口。

是密道!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從守衛身上順來的火摺子，往下走。

越往下越冷，牆壁上零星燃著白蠟，火光搖曳，像鬼眼。

樓梯盡頭，是一間寬闊的密室。

正中央擺著一口漆黑的棺材，四周環繞著密密麻麻的白蠟臺，擺成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形狀。

像陣法，又像祭祀。

我活的時候不信鬼神，死後在地府待了十年，什麼鬼怪沒見過。

但此刻，我後脊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那口棺材裡，裝著的是什麼?

我的那縷遲遲不歸的殘魂，是否與這詭異的佈陣有關呢?

咬了咬牙，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推棺蓋。

「能迷暈守衛，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我渾身一僵。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緩緩轉過身。

只見顧衍之站在密道口，白蠟的火光照在他半邊臉上，明暗交加。

他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溫柔。

是審視，是壓迫，還有一絲顫抖的剋制。

「你不是蘇婉。」他一字一頓。

「你究竟是誰?」

06

顧衍之不是外出了麼，怎會突然出現?

我看著他那雙逼視的眼，忽然不想演了。

也演不下去了。

十年了，我憑什麼還要在他面前裝別人?

於是，我往前邁了幾步，反而貼了上去。

我伸出手，慢慢搭上他的脖頸，指尖故意壓著他的脈搏。

「當真不認識我了?我的駙馬。」

他身體一僵，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愕。

我勾起嘴角，學了地府那些惡鬼的語氣，陰惻惻道:

「我是昭寧啊，那個被你害死的、連提都不許人提的，沈昭寧。

「我變成惡鬼，回來找你了。」

你甚至不恥於提起的沈昭寧，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就問你怕不怕?

原以為顧衍之會退，會厭惡，甚至會驚恐萬分地喊人把我拖出去。

可意外的是，我竟被他一把拽進懷裡。

我呼吸一滯。

他的手臂勒得我喘不過氣，整個人被他箍得死死的，臉頰貼上他的??膛。

聽見他的心跳滾燙。

「昭寧......」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我徹底愣住了。

只覺腰間的手越收越緊，像怕我下一秒就要散了似的。

沒有厭惡，也沒有恐懼。

我仰頭望向他的臉，只見他眼眶猩紅，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低啞:

「如今我終於成功了，我不會再放你走......」

我頓時後脊發涼。

看著他逐步瘋態失控的模樣，我突然想起蘇婉紙條上寫的「瘋子」那二字。

反應過來，我使勁推開他，踉蹌了兩步。

「顧衍之......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他沒有否認，甚至笑了一下。

笑裡藏著幾分讓人心裡發毛的瞭然與平靜。

「從你大病醒來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蘇婉了。」

他緩緩道來，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你溜出府、鑽狗洞、下迷藥、走進書房......每一步，都在我眼裡。」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又像在壓制著什麼。

「我一直在等，等你願意親口告訴我，你是誰。」

所以那天他救下我不是巧合，出現在這裡也不是偶然。

他在看我表演，從頭到尾。

我嗓子發乾:「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只要你回來就夠了，你若不想讓我知道，我可以裝一輩子。

」他頓了頓。

「但我不想再裝了。」

沉默持續了片刻。

我的餘光掃到那口漆黑的棺材，白蠟臺的火光在它表面一跳一跳的。

我指過去:「所以這些陣法，也和我有關?」

「棺材裡，是什麼?」

他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目光一沉。

然後拉起我的手，掌心滾燙。

「我們先出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之後我慢慢講給你聽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柔，看似詢問，卻不容拒絕，拽著我往回走。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棺材立在燭火中央，像在盯著我。

他越不想讓我看，我越要看。

我的殘魂、蘇婉的身份、這一切的真相，也許就在這口棺材裡。

時間不多了，我等不及了。

我掙開他的手，跑向棺材，一把掀開了棺蓋。

07

棺材裡會是什麼。

屍???蟲蠱?

我做好了觸目驚心的準備，可棺蓋一掀，卻愣住了。

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

一襲素衣，是我死時穿著的那件。

幾件首飾，是我生前最愛戴的那幾樣。

還有一塊被水泡脹的木牌。

我拿起它端詳，上面依稀刻著幾個字:藏書閣，小寧子。

我明明對它沒有印象，可心中一股異樣的情感卻湧上來。

淚水不知何時模糊了視線。

再抬眼，我發覺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中。

前方唯一的光亮，是黑白無常的臉。

「誒?你們怎麼來了......」

話沒說完，我嚥了回去。

他們不再是陰間裡和我嘻嘻哈哈的模樣。

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看得我心裡發毛。

「殘魂歸位，執念將明。」

他們齊聲唸了一句，沒有張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發出來的，不似人聲。

白無常拿起那塊木牌，身體僵直蹦向我。

我有些害怕想後退，身後卻只有無盡的黑暗。

他們只跳了一步，就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