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還魂後，駙馬他瘋了_第4章 像是有人常來打掃

像是有人常來打掃。

會是誰呢?

我心中不解，轉頭看向裡間的臥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沒有一絲褶皺。

抬頭一看，那根懸樑還在。

樑上當年那道繩子磨出的痕跡還在，看得我喉頭髮緊。

鬼使神差地，我搬來了凳子。

我想，如果重複死時的動作，會不會就能感應到那縷殘魂?

於是我撕下一截裙襬的布條，搭在樑上。

結打得不緊，反正也沒想真死。

我踩上凳子，把脖子擱進布條，閉上眼睛靜靜感受。

......

掛了良久。

什麼都沒發生，什麼感應都沒有。

就在我準備下來的時候,「吱呀」一聲。

木門被推開。

我一慌，腳下一滑，凳子哐當倒了。

布條猛然勒緊我的脖子。

我不是來真的啊!!!

強烈的窒息感再次襲來，脖子被勒得生疼，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拼命蹬腿，雙手去扯布條，可這該死的布條越扯越緊。

就在我以為又要和黑白無常兄弟見面的時候，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

那人穩穩托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抱了下來。

我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

「好些了嗎?」

我抬起頭。

又是顧衍之。

他蹲在我面前，臉色發白，眼底是壓不住的驚懼和後怕。

我倆面面相覷，空氣突然安靜。

我看著他那張臉，又看看樑上斷了一半的布條，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還是裝暈吧。

索性眼一閉，直接往他身上一歪。

回府後，顧衍之一直守在床前。

我裝睡裝得渾身難受，實在撐不住了，緩緩睜開眼。

「醒了?」他傾身過來問,「可還好?還記得發生了什麼，為何出現在那院中嗎?」

我揉著太陽穴，聲音虛弱:「我記得好像路過公主府那後牆，之後就......」

「之後怎樣?」他的語氣有些急切。

「之後就不記得了。」

我皺起眉繼續道:「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似的，迷迷糊糊就出現在那屋子裡吊著......」

我頓了頓，突然假意害怕起來，抓住他的袖子。

「夫君，我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我好怕。」

我演得很賣力。

「鬼......」

顧衍之低著頭似是喃喃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不知藏著什麼。

緩緩道:「不必怕，有我在。」

我感激地點頭:「還好夫君及時趕到，不然我就沒命了。」

說著，話鋒一轉,「只是，夫君為何也會出現在那裡?」

他神色微頓，隨後笑笑。

「朝中有樁舊案，證物與公主府有關，去尋些東西，恰好路過而已。」

恰好路過?

路過到後院舊宅的臥房?

信你個鬼。

我沒拆穿，只乖乖應了一聲哦。

又過了一日，陽壽第四日。

我正心事重重地坐在窗前，回想著昨日的不對勁，順便嗑著瓜子，忽然聽見府裡一陣鬧鬨鬨的。

下人們進進出出，搬著花盆、燈籠、綢緞，到處張燈結綵。

我叫住春桃問:「這是做什麼呢?」

春桃瞪大眼睛，一臉驚訝。

「夫人莫不是忘了，兩日後是您的生辰呀!

「大人特意吩咐，要為夫人好好操辦呢。」

生辰?

我隨口問:「是哪一天來著?」

「三月十三呀!」

我口中的瓜子殼都沒吐出來，又愣在了原地。

三月十三。

蘇婉和我，竟是同月同日生的?

05

同月同日生。

我與顧衍之同歲，顧衍之比蘇婉大了一輪。

所以，我與蘇婉差了整整十二歲，一天都不差。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於是，我翻遍了蘇婉的箱櫃。

首飾、衣物、舊書，似乎沒什麼特別的。

直到箱底夾層裡，摸到一團被揉成球的紙。

我小心翼翼將信紙展平。

上面的字跡被黑墨劃掉了大半，但透過劃痕，依稀能辨認出幾個詞:

顧衍之，瘋子，書房。

對比字跡，這張字跡就是蘇婉留下的。

書房。

看來秘密就在書房裡。

可當天下午我去探路，才發現顧衍之的書房外站著四個守衛，個個腰佩長刀。

「夫人，您可千萬別靠近那兒。」這時春桃拉住我袖子。

「您忘了嗎?去年有個丫鬟不小心闖進去，一向脾氣好的大人卻發了好大的火，第二天那丫鬟就不見了......」

春桃說完打了個冷戰，不敢再往下說。

不見了?

這三個字聽起來駭人，可在我看來卻很勾人。

離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了。

趁著顧衍之正好不在府中，我開始配藥。

配方還是在陰間學的。

有個自稱生前是毒師的老頭，喝孟婆湯前拽著我念叨了三天三夜，說他畢生所學不能帶進忘川。

我那時聽得昏昏欲睡，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是迷藥。

一縷迷煙，書房門前的四個守衛在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裡，一個個癱倒在地。

我扯下鼻子前的手帕，搓搓手，溜進了書房。

書房很整潔，書架上全是尋常卷宗，桌案上筆墨紙硯擺放齊整。

我翻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

正要洩氣，餘光掃到了櫃子角落。

一方紫石墨硯。

我愣住了。

這墨硯我自然認得。

是當年我尋遍江南，花重金淘來送顧衍之的生辰禮。

我記得他接過時只淡淡道了句謝，連看都沒多看兩眼。

我以為他扔了。

可如今它不僅還在，還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我伸手去拿，想端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