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嫂楊大花_第5章 我也趕緊附和

悍嫂楊大花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滴墨成雲

我也趕緊附和:「孃的繡活那麼好,說不定到縣裡還能接活兒呢!」

娘看著我們仨期待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

說來也怪,自從她想開了不再整日以淚洗面,身子骨反倒一天天硬朗起來,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待家中諸事安排妥當,轉眼已是八月,一家人隨哥哥去了窯場。

窯場在青石縣郊外。青磚高牆,煙囪日夜冒著灰白的煙。

我們在窯場外百步遠的空地支了個棚子,哥哥和幾個相熟的窯工幫忙搭了土灶,又用廢窯磚和木板壘了幾張長桌。

開火後的頭一頓飯,我們沒收錢——三籠蒸餅、幾十張胡餅配野菜湯,請幫忙搭灶的窯工們免費吃。

那些實在漢子倒有些不好意思,回去後把柳家小食攤誇上了天。

到了晚間,來吃飯的窯工竟排起了長隊。

桌子不夠坐,他們就蹲在地上狼吞虎嚥:「這餅比東街老劉家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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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餅里加了自家秘製的醬料,味道自然與別家不同。

「小娘子,明日再多做些!我帶幾個兄弟來!」

生意越發紅火,每一文錢卻都是實打實用汗水熬出來的。我們在窯場附近賃了處舊宅,每日寅時末就要起身和麵、備料,一直忙到戌時才收攤。

最初那五六日,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過一遍又一遍。

我揉麵烙餅、煮湯炒菜,嫂嫂收錢抹桌、端碗送筷,娘燒火、洗碗。哥哥在窯場做完工,連汗都顧不上擦,就趕來攤子上搬柴挑水、清理灶灰,累得腿肚子直打顫。

夜裡我疼得睡不著,手腕又腫又脹,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

嫂嫂一面拿藥油替我揉搓,一面紅著眼圈低聲勸:「疼得厲害就別硬撐,明日少做些,賣完就收攤。」

我吸著氣,卻笑著搖頭:「忍忍就慣了。在王家時哪日不是這般?倒是這幾個月被嫂嫂養嬌氣了。不過這疼......跟王家那頓棍棒不一樣。那時的疼讓人想死,夜長得看不到頭。如今這疼裡透著盼頭,是甜的。」

嫂嫂不再說話,只默默塞了顆桂花糖進我嘴裡。甜香在舌尖化開,連帶著疲累也稍稍化去了。

「嫂嫂,我再也不想任人拿捏了。」我望著窗外疏朗的月色,輕聲道,「我們要掙很多很多錢,多到能堂堂正正挺直腰桿,誰也不敢隨意作踐!」

熬過最初那段艱難日子,身子骨終於服了軟,漸漸適應了。痛楚減輕了些,疲累也不再那般鑽心。

柳家小食攤,終是在這煙火繚繞中,穩穩立住了腳。

我怕客人們吃膩了,也會經常換些新花樣——油渣菜餅、雜碎湯、麻鹽脆餅、五香豆腐乾......到發工錢的日子,還會準備羊肉古樓子、鴨肉卷、烤肋排等貴一些的葷菜給窯場的人打牙祭。

窯場老大鄭百川來吃過幾次後,特意準我們搭了個固定的草棚遮風擋雨。閒時我和嫂嫂便準備些精緻吃食,裝進食盒讓哥哥送給鄭百川和陳管事。

只抽一成利,他們也算是厚道人。

娘得空便為窯工們縫補衣裳,分文不取。窯工們取了衣物,對著日頭仔細端詳,嘖嘖稱奇:「趙姨這手藝絕了,連針腳都看不到!」

08

生意紅火,難免招來眼紅。

那日晌午,兩個陌生窯工蹲在棚前狼吞虎嚥地啃著胡餅,忽然「哎喲」一聲齊齊栽倒在地。

「疼死我了!」他們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殺??了!楊家的餅裡有毒!」

娘手裡的陶碗「咣噹」摔得粉碎,整個人癱軟下去。我和嫂嫂眼疾手快地架住她,嫂嫂在我耳邊低語:「看他們衣裳。」

我定睛一看,這兩人雖穿著粗布衣裳,領口袖口卻乾乾淨淨,跟窯工差別甚大。

「兩位大哥,」嫂嫂蹲下身,聲音柔和,「除了我家的餅,可還吃過別的什麼?」

其中一人眼神閃爍,扯著嗓子喊:「就、就這餅!快賠錢,不然砸了你們的攤子!」

我心裡有數了,這是遇到故意找茬的了。

「芽兒,」嫂嫂提高聲量,「快去請你哥和陳管事來。也請李大夫來看看,若是咱家餅有問題,該賠多少賠多少!」

我拔腿就往窯場跑,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多時,我和哥哥請來了陳管事和鄭百川身邊的李大夫。

李大夫把著脈,眉頭越皺越緊,突然一拍大腿:「作孽啊!烏頭這等劇毒也敢亂吃?再耽擱半刻,怕是要去見閻王了!」

那兩人一聽,頓時面如土色,慌忙摳喉嚨嘔吐起來。

陳管事冷笑:「柳家做的是正經生意,犯得著下毒?分明是你們有意訛詐,還想偷懶!」說罷又朝窯工招手,「來人,把這兩個懶漢押去窯裡幹活,不到明日晌午不準放出來!」

其中一人撲通跪下,抱住陳管事的腿:「爺饒命啊!小的真不是裝的!確實喝了烏頭水......」

「咦,烏頭水?我賣的是餅,何曾給過你們水喝?」

我故作不解地高聲說道。剛在來的路上,我就同李大夫商量好了,讓他隨便編一種毒來詐一詐那兩個漢子。沒想到竟蒙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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