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嫂楊大花_第3章 可第二天

悍嫂楊大花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滴墨成雲

可第二天,嫂嫂回來時渾身臭烘烘的,一瘸一拐,脖子上還多了兩道新鮮抓痕。

我心裡一緊:「嫂嫂,你昨日不是說不跟糞坑計較嗎?」

「嗐,沒忍住!」嫂嫂把腰一掐,八字眉挑得老高,「我今日總算弄明白了,這謠言最早是從村東頭劉寡婦那兒傳出來的。我結結實實揍了她一頓,又將她按進糞坑裡洗了洗嘴巴!」

嫂嫂一邊說著,一邊嫌棄地扇著風,趕緊去燒水洗澡。

既然我的事已經傳開,也懶得再躲藏,索性一瘸一拐地挪到院子裡,給牆角那幾株小桃紅澆水。

「喲,這不是柳家小娘子嗎?」牆頭突然冒出兩顆嬉皮笑臉的腦袋,「聽說被王家少爺玩膩了趕出來了?讓哥哥們疼疼你啊!」

不知從哪兒躥來的地痞無賴。

我不動聲色地舀起滿滿一瓢水,手腕猛地一揚——

一瓢涼水潑了個正著,將那兩個無賴淋成落湯雞。

其中一個抹著臉上的水珠,咧開一嘴黃牙:「嘿,你這小娘子還挺辣!王家少爺說你鎖骨下有顆痣,是真的嗎?給哥哥們也瞅瞅唄?」

「瞅你爹!滾!」我扭頭就要去抄灶邊的燒火棍,眼角卻瞥見嫂嫂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貓在了牆根下,飛快地朝我打了個手勢。

我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叉腰,對著牆上那兩顆腦袋罵得更兇。

嫂嫂則趁機輕手輕腳拉開院門閃了出去。

那兩個潑皮越發來勁,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小娘子別光罵呀,出來讓哥哥們瞧瞧那顆痣唄......」

話音未落,只聽「哎喲」兩聲慘叫,兩人竟先後從牆頭掉了下去!

我急忙跑出去,只見嫂嫂正威風凜凜地杵在那兒,手裡攥著一根還滴著渾湯兒的攪屎棍。

再一看牆根,不知何時被她撒了一層鋒利的碎瓷片。

兩個潑皮捂著被捅疼的屁股,手上腿上又被瓷片劃開了好幾道血口子,疼得齜牙咧嘴,連滾帶爬地嚎叫著逃遠了。

「呸!不開眼的王八羔子!」嫂嫂朝著他們逃竄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再敢來犯賤,老孃直接把你們騸了扔糞坑裡醃入味!欺軟怕硬的慫包軟蛋,王家勢大你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敢往苦主傷口上撒鹽,什麼玩意兒!」

她罵得不解氣,又叉腰轉向那些聞聲探頭、指指點點的長舌婦,嗓門震天響。

「還有你們!一個個閒得腚疼!再讓我聽見誰嘴裡不乾不淨地編排我妹子,老孃挨家挨戶撕爛你們的嘴!不信邪的儘管試試!」

「誰家沒有姐妹女兒?你們就敢保證自家閨女將來不去大戶人家討生活?她們要是也被黑心肝的主家誣陷、毒打,你們是不是也幫著逼死自家孩子?啊?!」

看熱鬧的人個個臊著臉,灰溜溜地散了。

沒過幾天,村裡再沒人敢明目張膽嚼我家的舌根,路上碰見我們家人,都恨不得繞道走。

又過了半月,哥哥柳大壯從縣郊做工回來,進門知道了我的事兒,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暴起,抄起門後的扁擔就要往外衝。

「他孃的黑心王家,敢這麼欺負我妹子,老子去跟他們拼了!」

嫂嫂死死攥住哥哥的胳膊:「柳大壯,你給我站住!莽夫,送上門給人當沙包揍?聽我的!」

她把哥哥按在凳子上,黑著臉分析:「王家有錢有勢,多的是打手!咱硬碰硬,肯定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報仇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現在最要緊的是治好芽兒的傷......」

05

三個月後,與我定親的隔壁村張家,終於找了媒人上門。

媒人進屋時,臉上堆著笑,手裡攥著庚帖。

「老姐姐,不是張家不信芽兒,實在是外頭傳得有鼻子有眼兒......張家世代家風清正,拖到今日才來退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娘絞著衣角,眼淚在眶裡打轉,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我平靜地從箱子裡取出那枚杏花銀簪,連同當初的聘禮——一對銀鐲子、兩匹細布和十兩銀子,以及張二郎的庚帖,一股腦塞進媒人懷裡。

「嬸子,勞煩您把這些還給張家。也替我帶句話——柳芽行得正,坐得直,從未做任何對不起張家的事。」

媒人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堆笑:「哎喲,芽兒真是越大越標緻了。是那張二郎沒福氣......不過二郎也說了,只要回庚帖,聘禮不用退了。」

按青石縣的習俗,男方悔婚的,確實不需要退還聘禮。

我冷笑:「不必!他若真信我,三個月裡有的是機會來問一句。既然選擇今日才來,這點施捨般的『情義』,我不稀罕。原本,就算張家不提,我也是要退親的!」

媒人臉色一僵,剛要再開口,院門「砰」的一聲開啟。

嫂嫂扛著鋤頭大步跨進來,褲腳還沾著泥。

「怎麼?張家那些縮頭烏龜都不敢來,倒派了嬸子?」

媒人看到嫂嫂,嚇得後退兩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嫂嫂把鋤頭往地上一杵,震得媒人一哆嗦:「回去告訴張家,我妹子不稀罕他們那點破銅爛鐵!他們今日把珍珠當魚目,來日可別後悔!」

媒人抱緊包袱,乾笑兩聲:「大花啊,話可不能這麼說......」

「那該怎麼說?說張二郎是個沒種的軟蛋,連當面問一句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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