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溪明月枕清風_第6章 她故意將
她故意將‘師妹’咬的極重,語氣也透露著不甘和嫉妒。
君遲玉一聽便瞬間冷了神色。
他的聲音冰冷卻含著警告:“不管渺渺拿走什麼,都是你欠她的,你沒資格和她爭。”
都是她欠她的......
雲紓很想問,她到底欠了蘇渺渺什麼。
前世,蘇渺渺因為卦象之事被處處針對,甚至還是她出手解的圍。
蘇渺渺的死是出於自盡,可為什麼,她卻要承受君遲玉無端的怒火?
雲紓定定看著君遲玉。
最終還是將想問的話嚥下,佯裝不甘而難過的點頭:“......是。”
“師尊之言弟子謹記,若無其他事,弟子先行告退了。”
雲紓行了禮要走,卻見許久未見的桑啟跑了進來。
“師尊,大師姐!”
他跑得氣喘吁吁,卻很興奮:“姻緣樹現世了!”
相傳姻緣樹下,兩人以青絲結髮,注入姻緣樹的種子中種下,就能變成情根,得姻緣樹庇佑,相愛終生。
待三人趕去時,樹下已圍滿了人,其中就有蘇渺渺。
巨大的姻緣樹已經開花,粉色的花瓣漫天,樹下許多兩根一起纏綿交錯的小苗,便是情根。
見了君遲玉,蘇渺渺立即上前拉著他的手撒嬌:“師尊,這姻緣樹如此神奇,渺渺也想種。”
君遲玉含笑應下:“好。”
可等兩人取了發,合在一起種下,卻不見任何反應。
蘇渺渺委屈不已的含淚道:“姻緣樹不肯,許是渺渺不配吧。”
君遲玉不語,眼光卻落向姻緣樹下一株長勢粗壯的小苗。
那是姻緣樹上一次出現時,他與雲紓種下的情根。
見君遲玉抽出劍往那株情根走去,雲紓的心一沉。
桑啟亦是不解的問:“師尊這是做什麼?”
君遲玉冷聲回答:“自然是斬去孽緣。”
桑啟一時慌了,連忙阻止。
“師尊三思,情根蘊含你與大師姐的心魂,如此毀壞,你們兩人的心魂都會受損的!”
心魂受損對君遲玉的修為而言不算什麼,可對雲紓來說卻承受不住。
可君遲玉就像是沒聽見桑啟的話,毫不猶豫就一劍斬了那情根!
劍光閃過的瞬間,雲紓心口一刺,瞬間吐出一口血。
眾人瞬間圍上來:“大師姐!”
眼前漸漸模糊,心脈劇痛,仿若五臟六腑都被啃噬般。
雲紓抬眼,卻見驚慌的人群外,君遲玉已拉著蘇渺渺上前,種下新的情根。
兩人看著對方,眼中只有彼此,仿若這邊的混亂不存在一般。
雲紓自嘲一笑,在天旋地轉間失去了知覺。
而她神識裡那朵蓮花,第六朵花瓣就在此刻被染成墨色。
第8章
雲紓再醒來時,已回到了寢殿。
不知誰給她灌了藥,口中混合著草藥的苦澀。
雲紓蹙了蹙眉,盯著眼前的虛空許久,才終於想起發生了什麼。
——不過是君遲玉為了和蘇渺渺種下情根,險些要了她的命。
好在她修煉了魔經,否則此刻她就算不死也要修為盡廢了。
想著這些,雲紓卻發現,自己原本該憤怒該委屈的心,竟只剩下了麻木。
甚至,君遲玉的所作所為,雲紓連一點意外都沒有。
大概,她真的已經看透了。
她起身打坐療傷,不多時,門口卻來了為不速之客拜訪。
是蘇渺渺。
她走到雲紓面前,眼底沒了怯懦,轉而生出些得意。
雲紓打量了她一眼,便淡淡問:“你有何事?”
蘇渺渺語氣還是弱弱的,好像真的很苦惱一樣:“師姐,師尊跟我求婚了,可我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你說,師尊是真的愛我嗎?”
她說著,眼神卻沒有半點不安,反而滿是得意。
雲紓沉默一瞬,隨即假裝好像被她的話傷到了一樣,啞聲開口:“......自然。”
蘇渺渺就捂住心口繼續道:“難以置信,分明一個月前,我還只是蘇家庶女,要被嫡母發賣,如今竟成了青雲峰的師孃,可我心底總是不安。”
雲紓亦是皺眉,有些不耐煩應付她了:“若有不適,可以去找醫修。”
蘇渺渺卻搖頭道:“師姐,我不安是因為你。”
“大家都說,我是從你手裡把師尊搶過來的。”
“可師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愛情不分先來後到,不被愛的才是輸家吧?”
她滿是敵意,雲紓眼底卻無半分波瀾。
“你誤會了,我於師尊只是師徒,並無男女之情。”
話落,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雲紓猝然抬起頭,就見君遲玉從門口進來。
兩人四目相對。
君遲玉的臉色莫名沉的可怕。
幾息之後,他才對蘇渺渺柔聲道:“你先回去,我有事和她說。”
待蘇渺渺離開,雲紓等了許久,也等不到君遲玉開口。
她只好主動問:“師尊找我何事?”
君遲玉眉一擰,看著雲紓平淡的神色許久,才開口道。
“我與渺渺要成婚的訊息你也聽說了,作為青雲峰的大師姐,我希望婚禮的事你來負責。”1
君遲玉說著,又莫名補充了一句。
“渺渺受了太多苦,又對我一片痴心,不能委屈了她。”
雲紓聽著,卻忽然想起前世。
那時她也曾歡天喜地地準備他們的婚禮,可每每問君遲玉意見,他總是無比敷衍。
她不滿,君遲玉卻道:“我不在乎婚禮如何,只要你開心,什麼都可以。”
那時的雲紓還天真地以為,君遲玉是寵著她才由著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