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一直在演我_第4章 我連忙抓住他的手
我連忙抓住他的手,放到嘴邊替他吹氣。
我只顧低頭吹氣。
沒注意到裴衍好幾次險些沒壓住上揚的嘴角。
「將軍,我是不是太笨了?」
我搖搖頭:
「你只是不習慣而已。」
怕他再學下去反而自責難過,我便只騎著馬,陪他到處走走。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歸營時,遠遠地看到一個魁梧的身影。
我頓時警惕起來。
從腿側抽出匕首,遞給裴衍,叮囑他:
「待會兒要是有事,不要管我,你自己先走。」
裴衍沉默地接過匕首,沒有說話。
越接近那人,他小山似的身形越清晰。
身上還穿著破破爛爛的鎧甲。
馬馱著我們兩人,慢慢地靠近。
他臉上髒兮兮的,看不清長相。
正要擦肩而過時,他抬手攔下了我們的馬。
他朝裴衍問道:
「小兄弟,能不能把你的馬借給我?」
我從裴衍背後探出頭來:
「不行。」
那人視線偏過來看了我一眼,眼睛頓時瞪得渾圓:
「你是...小石榴?!」
蘭家兄弟姐妹多。
我年紀最小,排行第十六。
哥哥姐姐們都是喊我小石榴。
我懵逼地看著他黑亮的眼想了許久。
直到一陣微風吹過,將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吹過來。
「老...老胡?」
他高興地張開雙臂哈哈大笑:
「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激動地跳下馬,張開雙臂撲到他身上。
我們抱得太用力,我感覺自己有兩條肋骨差點斷掉。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打在他肩頭。
他像從前在塞外一樣,拍著我的腦袋安慰我。
我突然猛地推開他,朝他大吼:
「沒死你不回來!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見我生氣,老胡急了。
慌里慌張地要給我擦眼淚。
被一隻橫空插進來的手擋了回去。
裴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旁:
「既然是夫人的舊相識,不如回別苑慢慢聊。」
緊接著,我這一向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力氣。
一下子把我抱起,安放在馬鞍之上。
他牽著韁繩,和老胡隔得遠遠的,一句話也不多說。
09
胡家也是武將世家。
老胡原名胡長亙,從小和我一起在塞外長大。
豆丁點大的時候,他就教我爬樹掏鳥蛋。
結果我摔斷了腿,他被胡伯伯打了二十鞭子。
再大一點,我纏著他學騎馬。
他神氣地翹起下巴,叉著腰讓我叫他哥哥。
後來我們都上了戰場。
我替他擋過一刀,左臂現在都還有淡淡的疤痕。
一年前,我們被敵軍追刀,掉進冰河裡。
老胡耗盡最後的力氣把我託上岸。
然後被水流沖走,消失不見。
回到別苑後,他平靜地向皇帝講述自己是如何躲避敵兵追刀,又如何靠著吃樹皮和雪水一路撐著逃回大齊。
皇帝嘆了口氣,讓人領著他先回去休息。
聽說老胡光是洗澡就換了八桶水。
把抬水的宮女太監累得夠嗆。
我正打算出門找他時,被人從後背抱住。
裴衍把頭埋在我的頸間,聲音低迷:
「將軍,別走。」
「夜深了,你就是想找人敘舊,也可以等明天。」
我心裡攢著好多話,迫不及待地想和老胡說。
但裴衍的話提醒了我。
「是我想得不夠周到。他累了,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話音未落,裴衍把我轉過來和他面對面。
「將軍很關心他?」
我想也不想:
「那是自然。」
老胡對我來說,是家人一樣的存在。
面前的裴衍卻是快要碎掉一樣,眼泛淚光。
他神情複雜地看著我。
隨後輕笑,像下定了決心一樣:
「我不想再給你後悔的機會了。」
他拔掉我發上的木簪。
失控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逼得我幾乎沒法呼吸。
我腦袋迷迷糊糊。
被他一邊親,一邊推著往床榻的方向走。
身上的衣裳一件件掉落,堆疊在床沿。
他的吻一路往下,帶起一股暖流向下奔湧。
突如其來的本能讓我翻身而起,將裴衍反壓在身??。
他身上燙得嚇人。
變得很陌生。
裴衍應該是斯斯文文、風吹兩下就倒的玉公子。
而不是面前這個寬肩窄腰,腹肌緊實,彷彿分分鐘要吃掉我的怪物。
我把手放在他左??膛摸了摸:
「你好燙,心跳得也好快。是不是生病了?」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邊啄了一下。
嗓音低沉得可怕:
「是病了,還病得不輕。你再不把解藥給我,我就要瘋了。」
「我有藥?」
「有。」
他坐直身子,張開嘴唇,輕輕啃咬我的唇瓣。
半晌,鬆開。
銀絲相連。
他喘著粗氣,解釋道:
「吃藥。」
我似懂非懂,呆呆地問他:
「夠了嗎?」
他眼色迷離:
「不夠。」
我主動靠上去,吻了他許久。
朦朧之際,我被托起又放下。
思緒被不斷擊碎。
半個時辰後,我氣喘吁吁地倒在他身上。
他溫柔地吻了吻我發頂:
「將軍的藥,甚好。」
10
第二日。
我心裡記掛著老胡,早早地就起了。
走到半路,隔著百來米,就聽到老胡房裡傳來打鬥聲。
還伴隨著淒厲的叫喊。
我呼吸一緊。
急得連大門也來不及走。
縱身一躍翻過圍牆。
一落地,就看到一群侍衛舉著刀,將老胡團團圍住。
老胡身上掛了好幾道血口子。
臉色蒼白。
滿屋子都是血??味。
我腦子頓時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