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一直在演我_第7章 裴衍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裴衍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不願回答,怕我難堪。
我輕笑。
要提筆繼續寫完。
卻被裴衍的大手握住。
「我那日特意穿了一身湖藍衣裳,是因為我知道,你喜歡湖藍色。」
接風宴上,世家公子們清一色地白衣錦袍。
只有裴衍穿著鮮豔的藍。
一眼掃過,便把我看得定住。
裴衍從我手底下抽出信紙,撕得粉碎。
我回身,與他再次面對面。
「原來將軍沒看出來嗎?我是在勾引你啊。」
他緩緩蹲下,鬆開我的腰帶。
輕輕在我的小腹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蜻蜓點水的吻。
那上面有因他前夜的莽撞而造成的淡淡淤青。
窗沿硌人,可當時我們意識已不大清醒。
他吻過。
像在賠罪。
「勾引...嗎?」
他說的是那日,還是現在?
低頭,對上他迭麗的眸。
像勾人的豔鬼。
我嗓子發緊:
「那你,真的喜歡我?」
裴衍卻不著急回答。
他繼續向下。
鼻尖、唇、舌。
我從未那麼清晰地感受過它們的存在。
腰無力地塌下去。
被裴衍一手撐住。
半晌,他才終於抬起頭。
鼻尖泛著水光。
「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一股異樣的暖流流過心間。
我不受控地訕了一下。
裴衍抱著我站起來。
像孩童看星星一樣仰頭看著我。
「那將軍還要與我和離嗎?」
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抱著他,哼哼唧唧:
「我本來就不想和你分開。」
「都怪老胡亂說話,害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嗯,都怪他。」
裴衍勾起嘴角,眼眸裡盡是我的倒影。
我交叉著的腿不由得纏得更緊了一些。
搖晃的躺椅上,裴衍一遍遍地問我喜不喜歡,卻又絲毫不給我回答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徹底力竭。
「將軍,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我吻了吻他的額頭。
「嗯。」
番外 1
裴家只有我一個兒子。
及冠之後,爹孃就著急給我張羅婚事。
十幾個姑娘,不是被我氣跑,就是被我嚇暈。
還有一位跑去剃頭當了姑子,說此生不再見男子,否則同歸於盡。
娘氣昏了頭,跑到宮裡找舅父。
舅父把奏摺扔到我臉上:
「小兔崽子,這也嫌那也嫌,難不成你想娶王母娘娘啊!」
「不敢。」
「切,還有你不敢的?」
娘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爹自幼伴讀在舅父身邊,替他擋下不少明槍暗箭。
京中人人都說,我極會投胎。
舅父發完火,語重心長:
「你爹這兩年身子不好,想早點看你成家,無可厚非。」
「你怎麼就不能懂點事?」
我低頭收拾地上凌亂的奏摺,正要開口解釋。
外頭突然有戰報回傳。
前線大捷,蘭娡不日將回京述職。
舅父笑得開懷。
我趁機請旨:
「我還是想娶蘭將軍。」
舅父的笑聲戛然而止。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不如說你想娶王母娘娘呢。」
這是舅父第十次拒絕我。
蘭家以滿門忠烈的代價,換來海晏河清。
舅父心裡,是打算好好厚待蘭氏最後一人的。
換句話說。
只有蘭娡選別人的份兒。
還輪不上別人來對她挑挑選選。
舅父瞥了我一眼:
「朕素日聽聞,蘭小將軍喜歡斯文清秀的。」
「你,不沾邊。」
我在大理寺任職,為了破案,免不得激進一些。
因血跡濺到身上難洗,所以終年一襲黑衣。
人送外號「裴閻王」。
我仍舊不服氣:
「喜不喜歡,蘭將軍說了才算。
」
在我的堅持下,舅父只好把我調到禮部。
又在給接風宴上,偷偷給我安排了個顯眼的位置。
舅父說只能幫我到這裡。
剩下的看我自己爭不爭氣。
我重重地給舅父磕了幾個大響頭。
出了宮,我便四處置辦行裝。
我做過的腌臢事不少。
派人跟蹤監視蘭娡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很清楚她的喜惡。
宮宴那日,我穿著一身顏色鮮豔的衣裳出席。
有幾位姑娘曾說過要扒了我的皮燒成灰,那日也躲在一旁紅著臉偷看我。
舅父嫌棄地評價我是勾欄做派。
管他呢。
只要能勾得上蘭娡。
我拼了。
番外 2
我原本以為,蘭娡會記得我。
是我太自負了。
她不記得我了。
一點都不記得。
大婚那天,我等了她一夜,攢了好多話想和她說。
結果她醉醺醺的,還從懷裡掏出雞腿問我吃不吃。
我氣得昏了頭,直接跑到書房去睡了。
我後悔了。
因為接下來一個月,她到處赴宴。
顯然沒把我們分房睡的事情放在心上。
後來她把我的古畫燒了。
積蓄已久的怨氣爆發,我吼她了。
我錯了。
錯得很離譜。
我其實是想問她為什麼要把我忘了。
我其實是想提醒她,那些邀約她的人都是笑面虎,陰險得很。
可話說出口,卻變成了怒罵和譏諷。
她無助地盯著地面,說自己無處可去。
我在心底恨得抽了自己幾百個巴掌。
和好後,我問她為什麼決定選我。
我心裡依舊懷揣著一點希冀。
我希望她也記得我。
我希望她像我思念她一樣,思念著我長大。
可是蘭娡的話像一盆冷水。
俊俏小郎君。
這就是理由。
我有些失望。
原來只是靠美色。
我心情鬱悶,去找了舅父。
被他無情嘲笑。
笑完他突然神色一凜:「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