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一直在演我_第6章 替他攏好衣服
替他攏好衣服,繫好衣帶。
又拍了拍??口,給他順氣。
「我們以前在塞外,都是這麼幹的。」
吃飯噎住時,用力猛鑿腹部就能把東西逼出來。
裴衍像聽到了什麼驚天秘聞,站都站不穩。
「可我們昨晚...你明明沒有過...」
他瘋了似的搖了搖頭:
「不會的,夫人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擔心老胡傷口裂開,沒注意到裴衍的失常:
「隨便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裴衍嘴唇都在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然後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走了。
老胡好奇地望著他的背影:
「小石榴,你和你夫君到底怎麼一回事兒啊?」
我就把回京以後的遭遇都一股腦兒地告訴了他。
聽得老胡直拍大腿。
「哎呀,不是我說你,你這不是強搶民男嗎?」
我驚訝地張開口:
「怎麼會呢。他自己都答應的了!」
老胡嘆了口氣,幫我破案:
「被你嚇得不敢不答應。」
「你忘啦?小時候你抱回來的那頭羊崽不就這麼死的嗎?」
六七歲時,我曾從雪地裡撿回一頭羊崽。
老胡說這羊崽指定是有孃的,讓我別管,拉著我的手就要走。
可我看著小羊崽凍得發抖,生怕它凍死在這大雪天裡。
於是死活不聽勸,把它抱回了家。
它一直在咩咩叫。
老胡說是在喊娘。
我說放屁,它明明是到了新家高興。
小羊崽沒過幾天就嗝屁了。
又過了幾天,阿孃說半路上見到一頭垂死的母羊。
猜她應該是丟了崽,想得慌。
要是找不到,估計也得熬死。
年幼的我,哭了整整一天。
發誓再也不做糟蹋羊的壞事。
...我坐著又站著,越想越覺得老胡說得有道理。
著急道:
「那怎麼辦呢?」
該不會哪天,我就把裴衍給逼死了吧?
就昨晚在床上,他還說我要了他的命呢。
老胡語重心長:
「小石榴啊,放手吧。」
他讓我和裴衍和離。
而且一定要快!
12
當晚,臥房內。
裴衍歪在塌上的小几上看書。
燭光將他俊秀的側臉映在紙窗上。
我刻意清了清喉嚨。
他眼睫微顫,卻沒有抬頭。
他以前不這樣的。
看來是真把他氣壞了。
我走到他對面坐下。
一開口,先和他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他視線還是沒離開書頁。
冷冷道:
「您是大將軍。大將軍怎麼會有錯呢?」
「您說那是塞外的風俗,那就是塞外的風俗。」
「是我不識好歹,好端端地,居然長了雙眼。」
我的心忽地一沉。
幼年時的小羊崽,被拘在屋裡後,老用頭撞牆。
而如今聽著裴衍這話,要是再不和他分開,恐怕他打算挖了自己的眼睛。
造孽啊。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裴衍,我們和離吧。」
書卷啪噠滑落。
裴衍猛地抬眸看我。
淚花閃爍。
「將軍,就因為我頂嘴多說了兩句話嗎?」
美男落淚,誰看誰心碎。
我不忍地撇過頭去。
裴衍不甘心扯著我的袖子: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緊咬下唇,半晌,說道:
「得多謝老胡,是他幫我看清了事實。」
聽到老胡兩個字,裴衍眸中寒光一閃。
緊接著又充滿悲傷。
他拉著我的手,覆在他心口上。
「將軍忘了,我的病還沒好。離不得將軍的。」
我為難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兩全法子。
「裴衍,我給你喂藥。」
「現在?」
「嗯。」我點頭,「就今晚,我把你下半輩子的藥都喂完。
」
他本來還要說些什麼,被我堵住了。
慢慢地,他放棄了和我爭辯。
只一味地說不夠。
頭兩回喂藥,是在塌上。
後來裴衍越吃越兇。
躺椅塌了,書架倒了,連窗戶都脫了半扇。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停下。
裴衍離開的一瞬,我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然後睡了一天一夜。
13
醒來後,我再次去探望老胡。
誰知他態度大改,堅決不讓我和裴衍分開。
我不解:
「你前天不是還勸我和離嗎?」
他像條大尾巴鯉魚一樣,從床上蹦起來捂我的嘴。
表情驚恐地看著屋裡的幾個侍從。
壓低聲音:「姑奶奶,求求你別說了。」
老胡解釋說那是他不瞭解情況。
才一時衝動,亂出主意。
在我昏睡的時候,裴衍單獨來找過他。
他現在知道,我們倆是名正言順。
明媒正娶。
他以後再也不會亂摻和我們夫婦間的事。
讓我把他說過的話,當個屁放了。
然後他就以需要靜養為由,把我趕了出來。
還讓我以後有事多寫信,少見面。
我想不通。
為什麼老胡和裴衍單獨見一面後,態度就大變樣了。
既然老胡不願多說,那我就去問裴衍。
14
裴衍消失了兩天。
回來時,我筆下的和離書剛寫到一半。
他眸色黯淡。
「將軍不用寫了。」
他從身後掏出一塊上好的黃花梨木。
「若將軍執意要與我分開,便提前幫我把這靈牌寫好吧。」
我擱筆,看向他倔強清冷的面容:
「什麼意思?」
他往前兩步,把我逼到牆邊。
額頭相抵。
「我生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
在塞外的時候,我無數次遭遇危險。
可沒有那一次,心跳得像現在一樣快。
我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如果裴衍要死,他也應該死在我的懷裡。
我低著頭,努力理清思緒。
「那我問你。」
「如果當初不是皇上硬要把你許配給給我,你會和我成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