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一直在演我_第1章 我從小在沙場長大

夫君他一直在演我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小油條

我從小在沙場長大,是個粗人。

破敵歸來,皇帝把唇紅齒白的禮部侍郎賞給我做夫婿。

可我粗鄙不堪,整日惹他厭煩。

半年後,在竹馬的勸說下,我提出和離。

不曾想,一向冷漠疏離的夫婿紅了眼,扯住我的袖口不肯放開:

「你不要我了嗎?」

01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京。

進了城門,滿大街都是穿金戴銀的人。

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噴香的糖圓子在小販燒得火熱的鍋裡翻滾。

替主子趕車的馬伕衣服上一個補丁也沒有。

幾個腰肢比柳條還細的姑娘為了爭一盒胭脂,把價抬到了五十兩。

我把湊熱鬧的頭縮了回來,嚥了咽口水。

乖乖。

不愧是京城。

五十兩,都夠我在邊塞買十隻羊了。

宮裡就更誇張了。

全都是打扮得金燦燦的宮女。

見我口渴,還端了一大碗水過來。

我奪過來抬頭咕咚喝下,大嘆一口:

「這水有力氣!」

誰知那宮女被我猝不及防的舉動嚇壞了,連忙壓低聲音向我解釋:

「蘭將軍,這是用來淨手的。」

我疑惑地看著她:

「我手不髒啊。」

我把掌心伸到她鼻子底下。

「不信你聞,一點也不臭。」

席間傳來低低的嘲笑聲。

我聽到有人說鄉巴佬。

皇帝咳了一聲。

全場安靜。

這場晚宴,是皇帝給我設的接風宴,也是慶功宴。

我把北戎部落的賊人們趕得遠遠的。

皇帝很高興。

他讓我帶著老蘭家幾十個短命鬼的靈牌,一起回京覆命領賞。

封了我平昌侯的爵位,賜了我宅子和金銀珠寶。

還有很多我說不上來名字的珍奇玩意兒。

賞賜太多,公公唸了好幾輪還沒念完。

我已經開始走神了。

視線飄飄忽忽,猛然間瞥見一個小郎君。

天爺啊。

比女人還俊俏的男人!

我張著嘴巴直勾勾地盯著他。

大約是我的目光太過招搖,連皇帝都注意到了。

「愛卿認識裴侍郎?」

我搖搖頭,誠實道:

「沒。我只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人。」

皇帝被我的坦率逗得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裴侍郎禮貌地陪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說起來,」皇帝拍了拍大腿,「蘭愛卿和裴侍郎倒是年齡相當,郎貌女才。」

「既如此,朕作主,把他賜給你了。」

席上年輕姑娘們的臉頓時黑了下去。

裴侍郎更是連假笑都笑不出來了。

察覺到氣氛變化,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啊,這不好吧。」

好歹是個人,又不是牲口。

哪能說送就送?

皇帝轉頭看向他:

「裴卿意下如何?」

我忍不住悄悄拿眼睛瞄他。

只見他從容站起身來:

「臣微末之軀,只怕配不上蘭將軍。」

這哪能?!

你看這小郎君,哪兒都好,就是太沒自信。

我得替他說話,找回場面。

於是我連忙擺手:

「配得上。配得上。」

他感激得瞪圓了雙眼瞧我。

嘴唇微動。

像是忍不住想謝我。

我便也朝他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皇帝當場擬了婚旨。

我們這樁婚事迅速定了下來。

宴會結束時,裴侍郎害羞得不肯和我一起走。

袖子一揮,哼的一聲就上了他的馬車。

唉。

京城裡的小郎君,就是水靈!

02

成親那日,我和軍中弟兄喝酒猜拳,直鬧到半夜才散。

回到臥房,裴衍臉色難看得很。

我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找個郎中來看看?」

他用力地打掉我的手,語氣冰冷:

「不必。」

難不成是餓了?

我從懷裡掏出剛才席上順的大雞腿,問他要不要來一口。

他臉色更差了。

「將軍有戰功在身,加上皇命難違,這場婚事我不得不從。可你也別肖想我會媚意奉承!」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說話文縐縐的,我聽得腦殼疼。

倒是他那水潤潤的薄唇。

說話時像兩片桃花瓣子,好看極了。

見我沒反應,繼續啃大雞腿,他狠狠地剜了我一個眼刀子:

「粗俗。」

這句我聽懂了。

他在罵我。

我不解:

「裴衍,我哪裡惹你生氣了嗎?」

他抿著嘴不說話。

我讀書不多,但聽說過一句話。

夫妻吵架,床頭打架床尾和。

雖然有些怪。

但可能是偏方。

於是我拉起他的手走到床的另一端。

沒想到真的有用。

他知道我的用意後,馬上笑了出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笑看起來有些命苦。

他搖了搖頭,仰天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對牛彈琴。」

裴衍不僅氣消了,還體貼地說以後他都睡書房。

臥房大,床軟。

書房小,床硬。

沒想到剛成親裴衍就這麼照顧我。

他真的...

我蘭娡這輩子一定好好護著他!

03

我和裴衍本來可以一直這樣恩愛下去的。

直到我不小心燒了他心愛的名畫。

他急頭白臉地從灶臺底下撈出還剩幾尺的畫卷。

頭一次失控地衝我大喊大叫:

「引火紙和畫紙你都分不清嗎!」

被他這麼一吼,我很不服氣:

「不就是一幅畫嗎?我有錢,回頭請畫匠再給你畫十幅!」

裴衍氣得腦門青筋直跳:

「你是在邊關打仗把腦子都打傻了吧?這是古畫,古畫懂嗎?天下僅此一幅,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畫出來的!」

他大約是氣瘋了,一股腦兒地把一個月以來的不滿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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