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一直在演我_第3章 誰知裴衍冷笑一聲
誰知裴衍冷笑一聲,臉上絲毫沒有懼意:
「殿下真是好計謀,讓一群山賊去劫道,實則把刺客混入其中,意圖刺刀皇上。事成了,江山易主。不成,也能全身而退。」
什麼?!
不是山賊。
我的指尖摳進樹皮。
呼吸也急促起來。
京城裡的人,當真可怕。
對面陰森地笑了起來:
「裴侍郎果真聰穎過人。」
他蹲下來捏著裴衍的下巴:
「你說,你這麼聰明,怎麼就想不通,想方設法要拒了我女兒的婚事,轉頭去娶一個只知舞刀弄槍的悍婦?」
隔得遠遠的,我也能感受到裴衍身上的怒氣。
男人站起來,彎了彎掌心。
示意身後刺客動手。
「我便讓你知道,跟錯了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刺客手上的刀高高舉起。
閃著寒光的刃片碰到裴衍脖頸的瞬間。
一顆尖銳的石子拖著殘影飛來。
將刺客的手腕打歪。
那刺客連人帶刀被震退好幾步。
下一秒,我出現在裴衍身前。
衣袂飄飄。
髮絲未落。
我冷冷開口:
「裴衍。閉上眼睛。」
06
我抱著裴衍坐在馬上。
身後用粗粗的麻繩拖行著昏厥過去的端王。
裴衍一看便是被嚇著了。
一股勁兒地往我懷裡縮。
我拍了拍他的頭:
「別怕,我在。」
裴衍低聲問我:
「將軍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坦誠道:
「我鼻子很靈,你的味道和別人不一樣。」
成親之後,我便牢牢把裴衍的氣味記在了心裡。
「將軍很厲害。」
我笑了笑,雙腿夾緊馬腹,揮鞭加速。
「不然怎麼當將軍。」
爹孃哥姐都說過,我是老蘭家最能幹的人。
眼睛像鷹。
鼻子像狗。
渾身牛勁。
一聲吼,大地都得跟著抖。
塞外和京城,終究是不一樣的。
07
回到別苑後,我在皇帝房中回話。
對於王爺的背叛,他接受得很坦然。
好像早有預料。
接著又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
「不過裴衍嚇壞了。」
皇帝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古怪:
「裴衍?嚇壞了?」
我誠實點頭:
「路都走不直,得我扶著他。」
皇帝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
有些嫌棄:
「既如此,你得空多陪陪他...」
其實就算皇帝不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疼,還想誰來疼?
畢竟,聽那端王的話頭,裴衍可是個招人的。
連郡主都看上了他。
到了夜裡,我照舊守在一旁打地鋪。
可裴衍實在害怕得緊,一晚上連連做噩夢驚醒。
後半夜,他睜著溼漉漉的眼小心翼翼地問我:
「將軍,你能不能上??陪我睡?」
我只好大步跨上??。
裴衍見狀馬上把頭往後一仰。
枕頭空出了一半。
他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本來手裡捏著自己的枕頭。
此時也只好悄悄反手往身後扔掉。
我爬到他身旁,和他相對躺下。
裴衍那張好看的臉無限放大。
溼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酥酥癢癢的。
我問他:
「裴衍,你膽子這麼小,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他眼神有一瞬躲閃,回憶起小時候的苦日子來。
「我從小羸弱,常被人欺負。他們還給我起各種諢名。」
裴衍說著,眼尾越發溼潤。
看得我心疼壞了。
我伸手替他擦眼淚。
他抓住我的手,拉到唇邊。
輕輕啄了一口。
「謝謝將軍。」
不知怎的,我的心一下子跳得好快。
身上熱得慌。
像是被螞蟻細細密密地啃食。
可裴衍需要我,我又不能把他推開。
只能呼吸重重地忍耐。
裴衍把我的反應都收進眼底。
他沙啞著聲音,撩開我額前碎髮:
「將軍,忍得辛苦的話,就別忍了。」
我搖搖頭:
「你是精緻慣了的,我怕你受不住。」
裴衍臉上浮現一抹潮紅,磕磕巴巴地說:
「受、受得住的。」
我看著眼前羞怯卻認真的男人,心裡的喜愛簡直要溢位來。
「好!」
我眼神一凜,打橫將他抱起。
一腳踹開窗戶。
抱著他便躍入窗外冰涼的湖水中。
咚!
水花打著圈兒漾開。
涼爽的湖水浸著身上每一寸肌膚。
真是舒爽極了!
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可是我一走開,裴衍就害怕。
外加他身子孱弱,要不是他主動提議,我才不敢輕易帶他下水。
我浮出水面,劃到他身旁檢查他的情況。
只見他臉色鐵青,眼神幽怨地盯著半空。
你看。
他果然是在勉強自己。
這麼好的夫婿,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
以後我一定加倍對他好!
08
接下來幾天,裴衍都氣呼呼的。
我是個粗人,不懂他們文人的心思。
問他在氣什麼。
他沉著一張臉,態度生硬:
「我沒生氣。」
眼看著夫妻關係急轉直下。
我變著法兒地哄他開心。
皇帝行獵,我拉上裴衍一起。
兩人一起坐在馬背上。
我的手從後邊環著他的腰,緊緊攥著韁繩。
在他頸邊輕輕耳語:
「裴衍,我教你獵兔子好不好?」
他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只是裴衍一個斯斯文文的禮部侍郎,從前從未接觸過這些。
學起來有些慢。
小半天也沒懂得怎麼握弓,怎麼搭箭。
我只能手把手地教他。
見他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
我耐著性子,放柔了聲音哄他。
沒曾想,我越哄,他越緊張。
最後連弦都扣不緊,彈了自己一著兒。
白淨的手背上頓時多了一條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