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_第8章 我冷笑道
我冷笑道:「你在我家寄居了一年多,難道不知曉我家內宅那點事情?」
「長姐挑剩下的,不要的東西,才會輪到我。」
「衣服首飾是這樣,婚事也是這樣。」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鎮南侯府求娶的都是我,不是長姐。」
「前生,她貪墨鎮南侯府的富貴,舍了你,取代我嫁了過去。」
「今生,她認為,你將來位極人臣,乃是右相,選擇你。」
「但是,她根本不知曉,你母親就是一個愚昧混賬的老婆子。」
「她在家裡,素來尊貴,如今你母親這麼鬧,她豈能吞下這個惡氣?」
「前生,我不同,我沒有退路,所以,我只能忍下你家那糟心的老婆子,還有你那不省事的妹妹。」
「哦,前生,我真個蠢笨,很多年後才發現你也混賬,不省事,下流下作。」
「與你母親幼妹,一般下作蠢笨。」
前生,他比我早死了三天,我沒有來得及罵他。
今生,我終於痛痛快快地罵了出來。
畢竟前生我被那個老婆子各種磋磨,他都裝看不到了。
今生他也一樣準備裝看不到。
但是長姐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我看著他鐵青的臉色,繼續說道:「至於你的仕途,那是我各種求來的。」
「我們家,我父親不說,我兄長在兵部任職,幾個堂兄,也都在京都各個部門官居要職。」
「我表兄管著外頭的海運。」
「莫說你是新科狀元,就算不是,我們家想要在鴻臚寺塞個人進去,還不容易?」
說到這裡,我掩口而笑,說道:「沈相,都這個時候了,你一個狀元郎,任職還沒有下來,你以為是遺漏了?」
我站了起來,丟下一錠銀子,準備走了。
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我輕笑道:「沈行舟,今生,只有我戲謔地叫你一聲沈相。
」
「今生,我是斷然不會讓你仕途順利的。」
「你就當是報復吧。」
「畢竟,也需要讓你嚐嚐,這等官場上被人磋磨的滋味。」
畢竟,以鎮南侯府的權勢,以姜家的權勢,我想要刁難刁難一個只不過兩榜進士出身的新科狀元,真的太容易了。
沈行舟勃然大怒,指著我,怒道:「你個毒婦。」
可我裝作沒聽到一般,直接走了出去。
12
走投無路的沈行舟,跪在了尚書府門口,磕頭認錯。
母親只提出一個要求,他要把姜樂華接回去,就必須送走沈母和沈小妹。
沈行舟答應了。
沒法子,他沒得選擇。
是夜,沈行舟僱了一輛車,意圖送沈母和沈小妹離開。
沈母自然不同意,鬧著要尚書府給一個說法。
當然,這一次,她連尚書府的門都沒有能夠進。
在沈行舟的強勢要求下,她與沈小妹,哭哭啼啼地上了車,沈行舟送到了西城門口。
第二日,他便接了姜樂華回來。
午後,他就接到旨意,讓他去江南做了一個小小的縣尊。
正七品的官職,雖然不在京城,但江南富裕,又是一縣之長,沒什麼好挑剔的。
他也心知肚明,今生,被自家母親鬧了一場,想要留在京城就是一個笑話了。
這個時候,離開京城也是好的,否則,所有人都嘲笑他。
新婚夜,他老母穿著大紅肚兜睡他床上了。
甚至,有些一等下作之人,詢問他,你老母穿褻褲了嗎?
沈行舟與姜樂華收拾行李,準備南下去上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被刑部傳喚了。
有人在城西郊外,發現兩具殘缺不全的屍??,正是沈母與沈小妹。
經刑部核實,乃是城郊山匪所為。
沈行舟呆呆地看著老母與幼妹的殘屍,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城郊哪裡來的山匪?
正如我所言,我們家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姜樂華的親哥堂兄,都官居要職。
手裡自然都養著人。
自家母親和小妹剛剛離開京城,尚書府就有動作了。
直接就把她們一起送上黃泉路。
只有死人才不會鬧騰,不會磋磨尚書府的千金小姐。
他心知肚明,但是,他一個字都不敢說話。
一年後,我順利在侯府誕下長子,我那婆母高興至極。
各種珍稀玩物,珠寶首飾,綾羅綢緞,都像不要錢一般,送到我院子裡面。
蕭肆也極為開心,天天陪著我。
又是逗孩子,又是與我說笑解悶。
就連鎮南侯,都特意從邊關送來給孫兒的賀禮,其中有一大盒北地的珍珠,一顆顆都有指頭粗細。
又有雪白的狐皮數張,人參鹿茸等補品。
陛下與皇后也有賞賜。
就在鎮南侯府闔府歡慶的時候,我卻是收到訊息,說是長姐患疾病死了。
我呆了好久。
前生,長姐由於與侍衛亂搞,又給蕭肆下毒,被鎮南侯府遣回。
父親極為生氣,動了家法,要打死她給鎮南侯府賠罪。
但在母親的哭求下,終究也就只是打了一頓,最後,母親把她送去家廟。
本是準備靜養一段時日,待風聲過後,再想法子接她回來。
豈料,姜樂華在家廟期間,竟被劫匪吊刀在樹林中。
前生我一直都懷疑,這等事情,若不是鎮安侯府做的,就是皇室中那麼幾位。
或者,就是父親命人做的。
畢竟長姐給家族蒙羞了。
今生,這等事情,自然是沈行舟所為。
但我想,他只要不瘋,都不至於故意刀了長姐,畢竟,他還要依附尚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