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_第5章 聞言
聞言,冷笑道:「就這點東西,夠外面普通人家三四輩子的花銷了?」
說著,拂袖而去。
我命小丫頭打聽著,這才得知,也不知沈行舟怎麼想的,許是帶著前世的記憶。
只當自己還是位極人臣的右相大人,竟衝撞了父親。
父親心裡是惱的。
畢竟,對於父親來說,狀元郎的女婿,出身寒門,也就是在官場上多個助力。
如今,女兒還沒有嫁過去,準女婿就敢違揹他的意願,頂撞與他?
將來還得了?
初九是好日子,我與長姐同一天出閣。
前生,我也見過蕭肆幾次,今生再見,我還是難以相信,這個宛如玉樹臨風,近仙一般的人,會是一個傻子?
前生,我與沈行舟的婚禮,也就是這樣了。
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我想都不要想。
今生不同,畢竟,我嫁的是蕭肆,不是沈行舟。
侯府排場極大,就連皇后都帶著太子與三皇子,小公主一起過來祝賀。
我也明白,為什麼父親要特意看我與長姐的嫁妝單子。
這要嫁妝簡陋了,尚書府的臉面,往哪裡放?
世家聯姻,講究的就是相互扶持幫襯,不是關上門後宅那點事情。
婚禮鬧得有些晚,蕭肆一身喜服,被幾個下人扶了進來,我再次仔細打量這人,都說那沈行舟長得芝蘭玉樹一般。
但若是與蕭肆相比,他也就是普通人而已。
我心中暗道:「可惜可惜。」
但轉念又想,這般人物,不沾染朝堂紛爭,宦海沉浮,倒是極好。
如此一想,便生出好些歡喜。
豈料,蕭肆在認真打量我一番之後,竟然退後幾步,對我作揖道:「見過小小姐。
」
一瞬間,眾人都鬨堂大笑。
有人推他道:「公子,要叫夫人。」
他又重新行禮。
合巹酒,同牢食,便是一輩子。
待眾人散去,我卸了妝,丫頭僕婦也都退了出去。
我卻突然有些尷尬了。
我兩世為人,對於諸事都不陌生,可據說,他是懵懂不懂的。
前生,長姐嫁過來半年,都未曾與他圓房。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為難,蕭肆站起來,對我說道:「小小姐,我去外間睡。」
「你早點休息。」
說著,他便欲向著外間走去。
我一把抓住他,問道:「蕭肆,你府上嬤嬤們,有沒有教過你新婚夜要做什麼?」
理論上,不可能不教啊。
蕭肆猶豫了一下子,但還是微微點頭。
「那你去外間做什麼?」我忙著說道,「你要撇下我一個人?」
蕭肆想了想,這才說道:「半年前,就說要給我娶妻,我也不懂。」
「嬤嬤給我講,我還是不懂。」
「她們找來幾個丫頭,讓我試試。」
我忍不住捂臉,這等事情,他居然也說給我聽。
耳畔,再次傳來蕭肆的聲音:「她們雖然不說,但我知曉,她們都不願意。」
「小小姐,你年齡比她們還小一點,想來也不願意的。」
兩世為人,我也不是含羞帶怯的小姑娘,曾見過世面的。
因此,我問道:「她們不願意,你便沒有試試?」
蕭肆微微點頭。
08
我說:「我願意的,要不,我們試試?」
於是,我與蕭肆的新婚夜,便在「試試」中度過了。
要了兩次水。
儘管他很是溫柔,可以算得上是曲意奉承了,可我還是全身痠痛,沉沉睡去。
及至醒來,卻是發現外面早就日上三竿。
我頓時大吃一驚,新婦第二天一早就要去給公婆請安奉茶,我睡到這個時候,成何體統?
傳出去,豈不是笑話了。
為何我陪嫁過來的丫頭僕婦,甚至連奶孃都沒有叫我?
我忙著起身,轉過屏風,走到外間屋子,卻是看到蕭肆就盤膝坐在一邊的榻上,見我出來,笑道:「你醒了,昨兒鬧得玩,天色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我跟他們講了,早飯晚一點擺吧。」
難怪眾人都說他傻。
我跺跺腳,說道:「蕭肆,今兒是我們成親第一天,我們需要去給婆母請安奉茶。」
蕭肆輕聲笑道:「父親一早就出去了,母親說,不用去,她也不想一大早的起來鬧。」
「我們晚間過去便好。」
我想了想,這才說道:「這合適嗎?」
我很想說,這與禮不合。
「合適的,我們家沒有太多規矩。」蕭肆說道,「你若不睡了,等早飯過後,我帶你家裡走走,你熟悉一下環境。」
我忙著叫了丫頭進來,打水梳洗。
私下裡,我免不了抱怨我的丫頭們,怎麼可以不叫醒我?
「我的小小姐,姑爺攔在門口,不讓進。」
「還說,吵醒了你,就要打我們,可把我們嚇壞了。」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一邊笑,一邊嘆氣。
及至晚間,我才拜見了婆母。
侯爺夫人是一個極為溫順端莊的人,與我母親是不同的。
她對我說:「桃夭,侯爺常年在外,肆兒又是這般模樣。」
「你年齡小,又是新婦,本不讓你操勞,奈何,我們家實在沒有個人。」
侯府的對牌,婆母就這麼給了我。
這般好日子,我前生真是一日也沒有過上。
縱使沈行舟官拜右相的時候,我也未曾能夠稱心如意。
不過是外人看著風光的宰相夫人。
鎮南侯府家事簡單,下面的人,也都不是刁鑽刻薄之人,因此,倒也極為容易上手。
何況,我前生本就料理過諸多難事。
及至晚間,奶孃來我房裡說閒話。
「小小姐,可曾聽說,沈家的新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