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_第7章 他費盡心思
他費盡心思,哄了姜樂華之後,勸著自家母親和小妹。
他說:「娘,兒雖然是個狀元,但前途和官身,還是要靠著岳家扶持的,您別鬧阿樂。」
「她是姜家大小姐,能夠嫁給兒,已經是兒的福氣。」
晚間,沈母答應得好端端的。
第二天,沈行舟一早出門有事。
到了晚間回去,卻是發現,姜樂華不在家,家裡黑燈瞎火,母親氣得歪在榻上,小妹額頭破了老大一塊。
他知曉,這等事情,不能詢問自家母親和小妹,於是,他找幾個下人問了問。
頓時就氣得臉色都變了。
今兒一早,他出門之後,沈母再次發難了。
竟然趁著姜樂華沒有起床,命沈小妹對著她身上潑了一大盆冷水。
姜樂華勃然大怒,抓起梳妝的銅鏡,對著沈小妹頭上就砸了過去。
沈小妹做夢都沒有想到,姜樂華如此大膽,被砸了一個正著,瞬間就頭破血流。
她不反思自己的行為,竟然哭叫著抓打姜樂華。
沈母眼見自己女兒吃了這等大虧,頭都打破了,當即也抓打姜樂華。
沈家的僕婦,都是姜樂華帶過來的。
在姜樂華的呵斥下,一擁而上,把沈母和沈小妹打了一頓。
現在,姜樂華赤著腳,全身溼漉漉的,跑回孃家去了。
沈母壓根不認為,自己錯了。
她振振有詞地說道:「哪個好人家的新婦,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床的?」
「既不知來我房裡問候請安站規矩,也不伺候早飯。」
「我教訓教訓,怎麼了?」
沈行舟想要說自家母親幾句,但他知曉,母親就是這個脾氣。
說上兩句,她又要念叨:「不孝,娶了媳婦忘了娘。
」
姜樂華嫁過來的第一天,她照著舊俗規矩,給自家婆母敬茶,沈母就刁難她。
命她跪著,滾燙的茶水,換了一波又一波。
再然後,姜樂華不幹了。
一盞熱茶就潑在了沈母臉上。
這幾日,沈行舟就是在姜樂華與沈母吵架中度過。
恍惚中,他想到了前生。
前生,姜桃夭明明都能夠處理好自家母親無理取鬧,她總是溫溫柔柔,忍氣吞聲地嚥下所有委屈。
新婚夜,自家母親穿著大紅肚兜,躺在了婚床上。
她不惱,她笑著說:「想是婆母一時新鮮,沒事的,我睡外間就是。」
敬茶的時候,母親不願接茶,各種刁難,她也安靜地聽著。
任由手指被燙傷,然後,恭恭敬敬地說一句:「婆母教訓得是。」
為何姜樂華,卻是不懂一點點謙讓溫和?
不管如何,她都是嫁入沈家的人,就當以沈家為重,家庭和睦為主?
豈能毆打婆母小妹?
因此,他也沒有去姜家接姜樂華。
一晃神,十多天過去了。
朝廷對於新科進士任命都下來了。
與沈行舟一同科考的諸多同窗,都已經上任去了。
沈行舟突然就很是慌張,原因無他,鴻臚寺一職,被新科探花郎佔了。
榜眼去了禮部,還有一人,去了戶部。
鴻臚寺一職,前生是屬於他的。
都這樣了,沈母現在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兒是新科狀元。」
沈行舟與她不同,前生,他能夠官拜右相,宦海沉浮,他自然也經歷過。
所以,他比誰都懂。
他這個新科狀元郎,不管他怎麼鑽營都沒用,官場眾人都是老油子了,看人下碟。
本來,他有姜家扶持。
但現在,滿京都都在看他的笑話兒。
甚至,前兒個他出門,與他同榜進士的一個同窗,竟然笑話他:「沈兄,你也是讀書人家,怎麼新婚夜,竟然讓老母穿著紅肚兜躺你床上了?」
坊間,還有一些不太好聽的傳言。
有人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他老大不小,還要吃奶。
所以,新婚夜,他老孃是去給他餵奶的。
還有一些更加不好聽的說辭。
坊間還有說書先生,編著段子,在茶樓酒肆,說他那點事情。
他知曉,這等言語,事實上就是他自家傳出來的。
畢竟新婚夜,他老孃與姜樂華吵架,姜樂華就說:「沈郎已經成年,你作為母親,是要避諱的。」
但沈母卻是說:「我褲襠裡面爬出來的孩子。」
「吃著我的奶長這麼大了,有什麼要避諱的?」
他突然就發現,這一世,自己的前程,要被自家母親和幼妹鬧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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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舟想到我,突然就發現,前生,他似乎從未有過這種煩惱。
家裡的諸多事情,我都能夠給他安排妥帖了。
就連外面的諸多事情,我也能夠給他安排妥帖了。
在我帶著奶孃外出,處理一點鎮南侯府事務的時候,沈行舟攔住了我。
不得已,我約了他在一家茶樓坐坐
茶未及送上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為什麼,夭夭,為什麼會這樣?」
我想了想,問道:「你是說哪一方面?」
「是你的仕途,還是你的家事?」
沈行舟微微皺眉,半晌,這才說道:「夭夭,我知道你回來了。」
「回生術一旦施展,你一定會回來。」
「我就是理解不了,明明,我們前生根本就沒有這等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笑笑,說道:「沈行舟,你應該知道,前生,我與你的新婚夜,你母親也鬧了這麼一齣。」
「你難道認為,你母親沒有錯?」
沈行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