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_第6章 奶娘笑道
奶孃笑道。
我笑笑,那沈母極為愚鈍狠戾,在沈行舟高中狀元之後,更是狂傲至極,把京都豪門貴女都看輕賤了。
磋磨兒媳婦的手段,也簡單粗暴,甚至可以說,完全不要臉面的。
「新婚夜,那沈家親家母,竟然穿著大紅肚兜,躺在了大小姐的床上。」奶孃笑道,「還有好些糊塗話。」
「可把大小姐氣得不成,鬧了一個天翻地覆。」
茯苓忙著問道:「嬤嬤,我們家大小姐豈肯罷休?」
「可不是呢,都鬧到老爺跟前了。」
「我們老爺把沈姑爺申飭了一番。」
我笑笑,也就是申飭一番,還能夠如何了?
09
三朝回門,蕭肆特意給我送來一套赤金翡翠頭面。
那翡翠是極好的,看著工藝和花式,與時下流行的也不太相似,華麗異常。
我穿戴了,帶著丫頭僕婦,與蕭肆坐了馬車。
侯府全副執事擺開,街上眾人都是要回避的。
排場搞得極大。
我坐在車上,笑道:「蕭肆,我們只是三朝回門,你何必鬧這麼大?」
蕭肆偏著腦袋,像是不諳世事的孩子一般,想了想,才笑道:「我不太懂這些,家裡的管事跟我講,若是簡慢了,只怕尚書大人臉上不好看。」
「眾人也會議論,說你在我家不受待見。」
我聞言,忍不住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
他笑得一臉開心,抓過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子,這才說道:「小小姐,我好開心的,能夠娶你,真好。」
「從此以後,我們就可以長長久久在一起了。」
我抿嘴而笑,問道:「這又是誰教你的?」
這一次,蕭肆只是笑著。
他長得極好,笑的時候,更是分外好看。
我馬車停在尚書府門口的時候,沈行舟正扶著姜樂華下車。
沈行舟雖然是新科狀元,但還沒有官職在身,加上本就貧寒,那馬車還是長姐陪嫁過去的東西。
如今,眼見侯府全副儀仗,眾多丫頭僕婦伺候。
蕭肆風度翩翩,笑得溫柔,扶著我下車。
我看到沈行舟眸子裡面,閃過一抹嫉恨。
我與長姐去後宅拜見母親,一路上,她都冷著一張臉。
及至到了母親堂屋門口,她突然說道:「姜桃夭,你莫要得意,沈郎將來是要做宰相的。」
我忙著賠笑道:「姐夫乃是新科狀元,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我與長姐照著規矩,給母親行禮。
一如既往,母親拉著長姐,問長問短。
我見此模樣,便欲退出來。
豈料,母親突然叫我:「夭夭,站住,你去哪裡?」
我忙著站住腳步,行禮道:「母親,孩兒見您與長姐說話,恐不方便,出去走走。」
「你且站著。」母親說道,「你姐夫是新科狀元,但至今任職還沒有下來,你與侯爺說說,給他在京都謀個差事,切莫外放了。」
我呆了一下子,忙著行禮道:「母親,不妥的,女兒與夫君成親三日,至今都沒有見過侯爺呢。」
母親聞言,嗤笑了一聲,說道:「桃夭,我真後悔生了你,你且看看,成親三日,你都沒有見過侯爺?」
「我且問你,難道你第一日不需要給侯爺敬茶嗎?」
我垂手站著,就沒有說話。
「沒用的東西。」母親呵斥道,「你那夫君,雖是一個傻子,卻也領著東宮侍讀一職。」
「你讓他與太子講講?」
我還未曾說話,卻是聽得門口傳來蕭肆的笑聲:「岳母大人,您都知曉我是傻子,你讓我說什麼?」
蕭肆與沈行舟一同走了過來。
照著規矩,給我母親行禮。
然後,蕭肆一把拉過我,笑道:「夭夭,我們回去吧。」
「母親剛才遣人來說,表兄帶著豆子來了。」
豆子是小公主的小名,至於蕭肆口中的表兄,卻是三皇子。
說著,蕭肆又對母親行禮,道:「岳母,我先帶著夭夭回去了,就不在您這邊用飯了。」
說著,他表現得當真如同傻子一般,拉著我就走。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我詫異地問道:「真是三皇子來了?」
「沒有。」蕭肆搖頭,只是笑著。
10
實話說,我與蕭肆相處不久,我感覺,他智商與情商都挺高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鎮南侯府要對外宣稱,蕭肆是一個傻子?
歸寧這日,晚間自然是要回去的。
也不知道長姐在母親那邊,都聽了什麼閒話。
因此,回去之後,她竟然與沈母大吵一場,這還不算,她還給了沈母一巴掌。
那沈母是潑辣的,撒潑打滾。
加上沈小妹糾纏其中,鬧得天翻地覆。
長姐一點都沒有準備妥協,甚至,她逼迫沈行舟把其母和小妹送回老家,否則,她要和離。
沈行舟有點慌,他各種哄姜樂華。
奈何,他怎麼哄都沒有用。
姜樂華自幼就讓我母親養得自尊自大,狂傲至極,原本在家的時候,那是說一不二的。
如今,新婚夜吃了大虧,受了這般奇恥大辱。
沈行舟雖說是狀元郎,可現在連個官身都不是。
今兒見到侯府的儀仗與排場,看著我一身珠光寶氣,看著蕭肆帶著我離開。
她突然就後悔了。
她與沈行舟說,大不了和離了,她嫁侯府來,到時候,讓我做蕭肆的妾就是了。
反正,被沈母這麼鬧著,她與沈行舟並未圓房。
沈行舟氣得臉色鐵青。
更讓沈行舟沒法子理解的是,沈母也是一個勸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