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蠱_第7章 我搖了搖頭
我搖了搖頭,抿唇道:
「不是我。」
「我當日給他下的是無色無味、促人神智癲狂的藥,這種藥會令人頭痛欲裂從而慢慢癲狂,直到一年後才會病亡。」
「下蠱的應該是荀意,當初他帶回的那個苗疆女子。」
前世我已知曉荀意敢愛敢恨的性子。
情敵的勸誡不如自己親身體會。
待明瞭裴朔真性情後,她自會離開。
可我沒想到她竟會給裴朔下蠱,還留下了如此明顯的蹤跡。
我心懷愧疚,不禁有些擔心;
「她現在還好嗎?」
裴琰把裴父寄來的信遞到了我手中。
「尚且安全,但父親已令人全力逮捕她月餘,還寫信令我戒嚴邊關,信上說她往我們這邊逃來了......」
19
我把原先在城中支的小攤子挪到了城門口。
像以前一樣,免費為窮苦百姓看診。
一日、兩日、三日......
半月後,我等到了一個渾身髒兮,滿臉黑灰的姑娘。
她拄著枯木做的柺杖,排在看病百姓的隊尾。
滿身狼狽,眼睛卻明亮如初。
看著她,我嘴角禁不住上揚,輕聲道:
「荀姑娘,好久不見!」
***
喬母番外.前世:
瑛瑛嫁給了不喜歡的人。
我知道她受了委屈。
但我卻不能讓她不嫁給裴朔。
因為一旦她不嫁進裴府,她父親喬胥只會把她當成貨物一樣賣給五旬鰥夫當妾室。
五旬鰥夫與首輔家公子,想也知道選誰了。
可是瑛瑛嫁後,我卻後悔了。
她的愁容,無一不在訴說她過得不好。
哪怕在裴府錦衣玉食,奴僕成群伺候著。
可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我太知道所嫁非人的苦楚了。
每日夢迴,我總恨恨地想。
如果當初手快把喬胥處理了,瑛瑛是不是就不會不得不嫁裴朔了。
沒父親便父親唄。
大不了忍辱負重回崔家跪著,求他們為瑛瑛擇一門婚事。
我越想越氣。
對自己。
對喬胥。
對裴朔。
後來,我得了治不好的病,想刀喬胥的心便更重了。
下定決心後,我上門去見了瑛瑛最後一面。
交代一些事後,我愛憐地看著她。
多看一眼,便少一眼。
想來赴死的時候痛也會少些。
回喬府後,我趁著喬胥未下值,寫了一封信與崔家。
信中的我對著當年要我自戕的父親、母親首次服了軟。
我的想法很簡單。
反正都要死了。
能在死後喚起他們對我的一絲愧疚,那也值了。
我奢求得不過是瑛瑛以後的路能更順暢些。
這麼一樁划算交易,我崔絮做了。
當晚,喬胥熟睡時,我放了火。
火很大,但不疼。
我看到了瑛瑛在對著我笑。
荀意番外.前世:
我在江南結實了一位公子。
名裴朔。
他風度翩翩,博學多才。
與那些看不起我們苗疆人的中原人完全不一樣。
他喜歡我。
他說他要帶我回京城,娶我為妻。
我信了。
便跟著他上京。
卻不料,他京中竟還有一位未婚妻。
我鬧著要走時,裴朔搶過我騙他是情蠱的丸子,一口嚥了下去。
他說他不喜歡她,不會娶她。
我們苗疆人自在散漫慣了。
奉承不喜歡便不在一起的信條。
故我又信了他。
卻不料,他當夜卻與這位喬姑娘滾上了榻。
他說是這位喬姑娘心機深沉。
知曉他服下了情蠱。
為嫁給他才設計此招。
聽得我渾身發冷。
為他的無恥、下作。
我試圖為喬姑娘辯解。
當眾道情蠱是假的。
昨夜那事與她這無辜的姑娘無關。
始作俑者是裴朔。
但沒人信我這個苗疆女子的話。
喬姑娘被千夫指,萬人罵。
就這麼嫁給了裴朔。
像她這樣千金小姐向來身不由己。
我無可奈何看著她墜入深淵。
離開那天,我滿懷愧疚為喬姑娘仔細相了一面。
雖需經受幾年磨難。
可她的一生卻也還算順遂。
想來裴朔婚後應該會對她好吧?
如此一想,我愧疚少了許多。
後來,我出京後,遭到了裴朔追刀。
解決他們很簡單。
我很快換了個身份活著。
只是,我的運氣變得不大好了。
時時刻刻徘徊在生死邊緣。
族長與我道,是我毀了旁人一生的緣故。
驀然,我想到了那位喬姑娘。
故三年後,我又回到了京城。
才進城,我便在街邊的藥鋪看到了她。
旁人與我道她在自學醫理。
志在救死扶傷。
可她拿著的那包草藥。
我走近時,分明聞到了是毒物鉤吻的氣味。
醫者能救人,也能刀人。
我一眼便知她的打算。
我拿走了她手中的藥,換了另一包無色無味,不會讓人懷疑到她頭上的苗疆毒粉。
臨走前,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在心裡道:
「此生是我欠你,若有下輩子,我再還你吧。」
裴琰番外.前世:
我小時,有瘋癲道士路過裴府。
言我是活不過二十。
故父母自小便多偏心裴琰。
院子他最大
玩具他先選。
夫子他先挑。
就連我最喜歡的瑛瑛妹妹也被父親要去給他當了未婚妻。
可明明裴朔不喜歡她啊!
每逢佳節見面,裴朔總愛欺負她。
揪辮子、踩裙角、往她身上扔毛毛蟲......
數不勝數。
雖然每次我都會幫她欺負回去。
但我幫不了她一輩子。
尤其是他們以後會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