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蠱_第1章 裴朔與苗疆女子定情後
裴朔與苗疆女子定情後,自願服下情蠱。
情蠱霸道,一生只許碰一人。
這是裴朔對她的許諾。
卻不料服下當夜,醉後的他誤把我當成了心上人,一夜雲雨。
情蠱難解,他心上人負氣遠走。
裴朔被迫娶了我。
他恨我、怨我,卻不得不碰我。
每每親熱時,他在榻上總要折辱我。
言我心機深沉。
言我寡廉鮮恥。
我忍受不住哭泣時,他動作只會更重。
冷笑譏諷:
「哭什麼哭,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夫君仇視,旁人鄙夷。
裴府那幾年,我過得實在不好。
故重回那日。
他庶妹邀我過府賞花時,我輕聲拒絕了。
「我就不去了。」
01
裴玥一臉訝然:
「為何不去?」
「你不想趁此索回庚帖嗎?」
我默了默,垂下了眼睫。
自然是想索回。
一月前,在外遊歷的未婚夫——裴朔攜一苗疆女子歸京。
大庭廣眾下,裴朔言她才是自己的心上人。
君非我所願,我非君所期。
故前世的我應了裴玥的約,去了裴府。
表在賞花,意在退婚。
可那日,沾酒即倒的我卻誤飲了桌上的酒。
當夜,我借住了裴家。
卻被丫鬟錯扶進了裴朔的院子。
四野沉沉,星月俱隱。
宿醉的裴朔把我當成了心上人。
他拉著意識全無的我上了榻......
事關那夜的事我不記得了。
只記得醒來後榻前站滿了人。
身子還很痛很痛。
可比身子更痛的是榻前眾人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審視、不屑、鄙夷......
他們認定我對裴朔情根深種。
不願與裴朔退婚。
才爬了他的榻。
裴朔也這麼認為。
他撩下帷帳。
隔絕了刺眼的打量。
方寸之地,面對裴朔的冷臉。
我焦急解釋:
「我來府上是想退婚的,但我不知怎麼就到了這......」
他冷笑一聲打斷;
「休想狡辯!」
「喬瑛,你真令我感到噁心。」
心沉沉墜下,寒意頃刻入骨。
半月後,裴朔被裴老太君壓著娶了我。
非是對我的清白負責。
而是他為表對那苗疆女子的情意,自願服下了情蠱。
情蠱霸道,一生只許碰一人。
這是裴朔對心上人的許諾。
卻不料服下後,與他有云雨之實的是我。
情蠱難解。
我和他成親當日。
他心上人負氣遠走。
裴朔恨我、怨我、無數次折辱我。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花花易落。
裴府這幾年,我過得實在不好。
故重回後,我不要再重蹈覆轍。
我抬眸認真與裴玥道:
「想,但今日諸事不宜,我不能去。」
02
裴玥聽聞,沒有繼續勸我。
她面露贊同點頭。
「今日的確諸事不宜。」
她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又道:
「今日我家可熱鬧了。」
「一大早,我嫡兄便與那女子在院中吵得不可開交。」
說罷,她一人分飾兩角,惟妙惟肖模仿起院中見聞。
「你若愛我,便應主動服下這情蠱。」
「我自是愛你,只是這情蠱過於霸道,我現在服下,恐會有人趁虛而入。」
「有什麼人會趁虛而入?難不成你與別的女子有了首尾?還是說你捨不得那位嬌滴滴的未婚妻?」
「別說這種噁心話!」
「那你即刻把情蠱服下。」
「......」
裴朔想必也重生了。
我忍不住追問:
「那他最後可有服下?」
裴玥以扇掩唇,譏諷道:
「為博美人一笑,自然是服下了。」
心絃緊繃時。
她燦然一笑,又道:
「不過他們爭吵聲音太大,被我家老太君聽聞後,心驚膽戰地遣人去換了那情蠱。
」
「他服下的情蠱是假的?」
「自然,不過就算不換也沒關係。什麼情蠱不情蠱的,不過是誆人玩的把戲。嫡兄演個戲逗人姑娘開心,也就老太君心繫他,才昏了腦子信那些胡謅的話。」
此話我是不贊同的。
若情蠱無用。
前世裴朔何至於被逼著娶我。
又何必強忍著厭惡與我夜夜榻上糾纏。
只是這話不能為裴玥道。
03
既裴朔沒有服下情蠱,那庚帖自是早拿回早好。
第二日,裴玥再相邀時,我沒有拒絕。
碧水池旁,我與裴玥並肩賞花。
忽有丫鬟尋裴玥,言嫡母有請。
她走後不久,裴朔從假山後走出。
他穿著寬袍大袖,腰束玄色錦帶,姿容端雅,周身縈繞著一股不動聲色的淡然。
只是看向我時,那股淡然剎時成了寒意。
「昨日我已去信讓你別到裴府,為何今日還興匆匆而至?」
「莫不是從裴玥那聽聞我服了情蠱,起了別的心思?」
「喬瑛,你就怎麼不折手段想嫁給我嗎?」
裴朔此話一齣,我便斷定他也重生了。
我平靜道:
「絕無此意,只是......我們還有婚約。」
提起婚約,裴朔臉色更冷了。
「讓你父上門來退親便是。」
我搖了搖頭,神色為難:
「父親必定不願。」
當年,祖父機緣巧合下救了裴朔的祖父。
故而才有了我和他的這門婚事。
裴家勢大,三代接連出了首輔。
而父親一向趨炎附勢。
他是絕不會主動退了這門高攀的婚事。
我實話實話,裴朔卻認為我不情願退婚。
他冷哼一聲:
「你都沒問,為何說他不願意?」
他又質問:
「究竟是他不願,還是你不願?」
前世,我與他解釋過無數次當日過府是想退婚。
那夜走到他房中也並非是我的算計。
他從不信。
既不信,那便不用多做解釋。
我語氣漸漸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