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蠱_第5章 口中不住呼喊着
口中不住呼喊著:「父親......」
身子搖搖欲墜將要滑落在地時,裴琰把我摟進了懷裡。
他替我擦了腮邊淚珠,安撫道:
「別怕,我這就陪你回喬府。」
我抓住他的衣襟,哭得雙眼通紅:
「裴琰,我父親去了,家中又無弟弟妹妹,你說阿孃今後一人在喬府可怎麼活啊!」
裴琰抱得我很緊,不住為我擦淚。
「唉,你哭得我心疼,今後讓阿孃和我們一起過便是。」
我停住哭泣,開口反駁:
「這與禮不合,誰家丈母孃跟著女兒女婿過啊,旁人知道是要說笑......」
「那就從我家開始。」
「旁人的風言風語算什麼,百善孝為先,有德行的人只會稱讚而不是詆譭。」
「如若不行,你和阿孃便跟我回邊關吧!哪兒人淳樸,無人會笑話我們。」
我愣愣看著裴琰的眸,追問道:
「真的?」
裴琰重重點頭:
「真的,你先更衣,一會我們一起回喬府。」
我心頓時就定了。
可起身要離開裴琰懷裡,他卻鎖住了我的腰,低頭吻上我的眉心。
「瑛瑛,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一下。」
「忘了與你說了,我心悅你甚久。」
我瞳孔細微一顫,唇角忍不住勾起。
他放開我時。
我扯著他的衣襟往下拉,踮腳吻上他的唇,低聲道:
「今生,我很歡喜能嫁給你。」
「這是今日最真的話。」
13
奔喪、守靈、出殯、下葬......
父親無其他至親。
又官微位小。
喪事辦的簡單。
短短七日,他的一生便結束了。
下葬那日。
裴琰在眾人見證下,跪在墳墓前與父親發誓:
「晚輩知曉岳父與岳母情深,今後定把岳母當成親生母親一般照料,您在地下便安息吧!」
本朝律法,外嫁女需守孝一年。
可邊關頻發的戰事正催著裴琰回去。
作為陪同的家眷。
我與母親只能含淚錯過父親的百日、週年祭。
嫁夫隨夫。
夫喪隨子。
我和母親同裴琰踏上了去邊關的路。
臨行前,裴父深深嘆了一口氣,與裴琰道:
「你兄長已順利透過解試,正在回程的路上,你們幼時便性情不和,長大後又來去匆匆,如此這般,如何能兄弟情深,在官場守望相助啊!」
「裴琰,你就不能謙讓一下兄長嗎?」
裴琰微微笑道:
「幼時未養出情誼,長大後又如何強求?」
「於文一道,我已按父親母親的心意讓了他,改學了武。」
「父親,我從未虧欠過他。」
「但你們卻一直虧欠於我。」
「不求您補償,但別再讓我讓了。」
「當然,我也不會讓。」
話罷,裴琰翻身上馬。
他拍馬行至隊伍前列,高喊:
「啟程,回邊關!」
14
裴朔帶著荀意回到浙江後。
每天遊山玩水,好不歡樂。
但沒過多久,裴父特意為他請的先生看不下去。
他當眾訓斥裴朔耽與女色,只知吃喝玩樂,毫無求學之心。
言他此試必定落榜。
前世在喬瑛督促下考上舉人的裴朔自然不服。
他不屑冷笑:
「先生不知我底細,何出此言?」
「不若您考教我一番,若我學識淺薄,自當任由先生責罵。」
「若不是,望先生能向我賠禮道歉!」
先生勃然大怒,當即出了一道策論。
裴朔前世的確考上了舉人。
但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尤其是裴朔這種考上後便草草了事的自大之人。
他答得一身冷汗。
驀然,他想起前世自己考取舉人的艱辛。
半晌,他放下手中筆,朝先生鞠躬賠禮。
「是學生自大了,望先生寬恕,繼續教我。」
裴朔的變化,荀意感受到了。
她本就是苗疆女子,天性自由散漫。
每每見裴朔埋頭苦學時,她總要湊上前,嗔一句書呆子。
再撒嬌讓裴朔陪她玩。
一開始,裴朔好聲好氣勸道。
後來,一而再,再而三,裴朔煩了。
他把荀意推倒地上,低聲吼道:
「我回鄉是為了解試,不是專門陪你玩。」
「我不求你像喬瑛那般賢惠懂事,但你別太胡攪蠻纏。」
「幸虧現在不在裴府,不然以你這般性子,進府為我通房都不夠格。」
荀意瞬間怔愣住了。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這般性子怎麼了?」
「你不就喜歡我這性子才帶我回京的嗎?還說我不同與你那古板的未婚妻,寧願娶我為正妻也不娶她。」
「我從始至終都沒變過,如今怎麼就為你通房都不夠格了?」
「裴朔,你忘了對我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了嗎?」
說著說著,荀意眼淚落下。
裴朔看到她的眼淚,心中卻並無半點波瀾。
他甚至透過她,想起了前世哭泣時的喬瑛。
喬瑛家世低微,卻是按著貴女標準養大的。
她絕不會哭得像她這般粗鄙醜陋。
但到底是前世求而不得的愛人。
裴朔沉默了一會,起身扶起了她,溫聲道:
「你這般身世,我家人是不會讓你當正妻的,我的正妻還是那日你見過的喬瑛。」
「她性子溫順,又有我晾她的這些時日,日後你過門為妾,定與正妻的她無不同。」
「我保證,我會對你與喬瑛一致,絕不會讓她欺辱你。」
荀意推開了他,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
「裴朔,你無恥!」
「你這般薄情,是忘了我給你下過的情蠱嗎?」
15
裴朔從小嬌生慣養。
他憤怒掐上了荀意脖子,不屑道:
「什麼情蠱,少拿這些唬人的東西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