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蠱_第8章 她那麼乖

她那麼乖，笑得那般軟。

我不捨得她受委屈。

故而，我去了找了父親。

嘴唇囁嚅說了想娶瑛瑛的話。

父親暴怒，當晚給我上了家法。

言我書看得太少，不知羞恥，竟覬覦兄長的未婚妻。

我很委屈。

明明是他們說我書讀得太快，讓裴朔有了壓力。

強制我少看書、多習武。

現在竟又責怪起我看書少了。

當夜，我被關在祠堂了一夜。

天光破曉時，我做了個決定。

我要去參軍。

我的夫子曾經與我說過:

「權勢讓人擁有選擇權。」

我想，我要當個有權勢的人。

舅舅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

他是我除父親外見過最有權勢的人。

我想成為他。

故而，我回院子草草收拾後，毅然決然出了門。

臨走前，我去看了瑛瑛。

我笑著讓她等我。

她不明所以，卻也揉著剛睡醒的眸子，聲音軟軟:

「好。」

那年我十二歲，她十歲。

收到她來信問我要不要娶她的時候。

我十九，她十七。

我當夜便要回信，才提筆，又覺不夠莊重。

思來想去後，我向舅舅告了假。

羞澀著說要回京娶媳婦。

舅舅笑著踹了我一腳，讓我早去早回。

五日後，我快馬加鞭到了京城。

才至城門口，我便看到有隊伍抬著聘禮行過。

旁人說是裴相家的大公子今日下聘。

我愣了一下，追問道:

「大公子相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據說是自小定的未婚妻，好像叫喬瑛。」

後面的話，我沒再聽清。

後來，我失魂落魄在京城呆了半月。

直到見到他們成婚，我才死心回了邊關。

小時，那位言我早逝的道士說得很準。

我沒活過二十。

死在了瑛瑛與裴琰成婚後的第七天。

死前，天空很藍，烈日懸空。

我眯著眼，任光塵在眼前不斷飛舞。

腦子在想。

還好瑛瑛沒嫁給我。

不然她就成寡婦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