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戲_第2章 裴母臉色陡然沉下去
」
裴母臉色陡然沉下去。
「胡鬧!」
我笑了。
「不敢寫?」
她怒道:「這種事怎麼能落到紙上?」
「不能落紙,卻能落我身上?」
裴硯禮閉了閉眼。
「阿眠。」
「別喊。」
我看向趙嬤嬤。
「請族老。」
裴母猛地拍桌。
「你敢!」
我起身。
「我還敢請姜家。」
裴母臉色變了。
裴硯禮也終於慌了。
「阿眠,這只是內宅事。」
我看著他。
「你睡義妹,讓妻子認子。」
「這叫內宅事?」
溫扶盈哭出聲。
「嫂嫂,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我轉頭看她。
「你沒懷?」
她咬唇。
「我......」
「孩子不是裴硯禮的?」
她看向裴硯禮。
裴硯禮避開她的眼神。
我笑了。
「你看,他不敢認你。」
溫扶盈臉色一下白透。
02
族老來得很快。
裴家這樣的門第,最怕夜裡出事。
幾個族老披著衣裳進門,臉色都不好看。
裴母先開口,想把話壓回去。
「驚動諸位長輩,是照眠一時氣急。」
我打斷她。
「溫扶盈有孕。」
族老們腳步一頓。
屋裡安靜得厲害。
年紀最長的三叔公看向溫扶盈。
「幾個月?」
溫扶盈低著頭,哭得發抖。
我看向趙嬤嬤。
趙嬤嬤立刻把女醫請了進來。
裴母臉色難看。
「照眠,你連女醫都備好了?」
我說:「府裡有人有孕,備女醫不該?」
裴硯禮看著我。
「你早有準備。」
「你們不也準備好了?」
他的臉色冷下去。
女醫診脈時,溫扶盈一直哭。
診完,女醫起身。
「回諸位,已有兩月餘。」
族老們臉色全變了。
三叔公問:「生父是誰?」
屋裡沒人開口。
我看向裴硯禮。
他看著地面。
溫扶盈抽泣道:「我不能說。」
我點頭。
「行。」
我對趙嬤嬤道:「開院門,讓府里人都聽清楚,溫姑娘不能說。」
裴母怒道:「你非要把裴家的臉丟盡嗎?」
我看她。
「臉是她丟的。」
又看裴硯禮。
「他也丟了一半。」
族老中有人咳了一聲。
「照眠,你也是裴家婦。」
我說:「暫時是。」
那人被噎住。
裴母聲音壓低。
「你今日若把事情鬧大,往後你也落不到好。」
我說:「前世落好了?」
裴母皺眉。
「什麼?」
我沒理她。
三叔公看著裴硯禮。
「硯禮,你說。」
裴硯禮抬頭,臉色已經恢復幾分。
他一向會在長輩面前裝穩。
「扶盈年少糊塗,被人欺瞞。」
溫扶盈猛地看向他。
「哥哥?」
他繼續道:「我本想先把她送去莊子,等問清楚了再處置。」
我笑了一聲。
「問誰?」
裴硯禮看向我。
「阿眠。」
我說:「你現在才想問?」
族老們的眼神來回在二人身上轉。
溫扶盈的臉色越來越白。
裴硯禮的意思很清楚。
他想先把孩子推成外頭不知名男子的。
等風聲過了,再想法子讓孩子回府。
前世,他成功了。
這一世,溫扶盈聽懂了。
她抖著唇。
「哥哥,你不是這麼說的。」
裴硯禮眼神一沉。
「扶盈,你受驚了。」
「你先別說話。」
她眼淚掉得更兇。
「你說會護我。」
「你說孩子不會沒名分。」
裴母厲聲道:「扶盈!」
溫扶盈嚇得一縮。
我坐下,慢慢端起茶。
「讓她說。」
裴硯禮盯著我。
「姜照眠,你想看她死嗎?」
我放下茶盞。
「她活著說,死了你編。」
溫扶盈忽然撐著地站起來。
兩個婆子想扶她,被她甩開。
她看著裴硯禮,眼裡有恨。
「你要把孩子推給誰?」
裴硯禮臉色更難看。
「我沒有。」
「你有。」
她哭著笑了一下。
「你方才說被人欺瞞。」
「誰欺瞞我?」
「誰夜裡來我院子?」
「誰說等孩子生下來,就讓嫂嫂認下,再尋個好由頭讓我住回府裡?」
屋裡像被凍住。
三叔公手裡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
「裴硯禮!」
裴母身子晃了晃。
裴硯禮臉色慘白。
溫扶盈捂著小腹。
「你說她性子軟。」
「你說她顧體面。」
「你說她不會讓裴家丟人。」
她轉頭看我。
眼淚糊了滿臉。
「嫂嫂,他說你會答應的。」
我看著她。
「你信了。」
她咬住唇。
我問:「信得開心嗎?」
她哭不出聲了。
裴硯禮低聲道:「扶盈,你瘋了。」
溫扶盈抬手,從懷裡摸出一枚玉扣。
「這不是你給我的?」
又拿出幾張摺好的信紙。
「這些不是你寫的?」
她把東西扔到地上。
信紙散開。
三叔公彎腰撿起一張。
只看兩行,臉色已經青了。
裴母伸手要搶。
我先一步拿過來。
上面是裴硯禮的字。
「等孩子落地,記在阿眠名下。」
「她心軟,總會認。」
我念完。
屋裡無人出聲。
我把信放到桌上。
「諸位長輩。」
「這孩子,我不認。」
03
裴家祠堂的門被開啟時,天還沒亮。
族老們坐在上首。
裴母臉色灰敗。
溫扶盈被扶到一旁,哭到嗓子都啞了。
裴硯禮跪在中間。
我站在門口。
三叔公看向我。
「照眠,此事裴家對不住你。」
我看著他。
「一句?」
三叔公一噎。
裴母立刻說:「你想如何?」
我說:「第一,孩子與我無關。」
「第二,溫扶盈即日起離開裴家內宅,不許再以義妹身份出入正院。」
「第三,裴硯禮親筆寫下認罪書,承認逼妻認子。」
裴母猛地起身。
「不可能!」
我點頭。
「那我回姜家。」
裴母咬牙。
「你別忘了,你嫁進裴家三年無所出。」
我看著她。
「所以?」
「你若和離回去,誰還會要你?」
我笑了。
「裴硯禮都有人要。」
裴母臉色一青。
溫扶盈哭聲停了一瞬。
三叔公沉聲道:「照眠,這話過了。」
我說:「您覺得哪句過了?」
他沒答。
裴硯禮終於開口。
聲音發啞。
「阿眠,我沒有想毀你。」
我看向他。
「那是順手?」
他喉結滾了一下。
「我只是......」
「只是想保她。」
他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