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替嫡姐翻車後,我連夜跑路_第6章 他不是我能招惹的人
他不是我能招惹的人。
那些信裡的你來我往,那些「夫君」「嬌嬌」,都是建立在我能隨時抽身的基礎上。
現在他回來了,站在我面前,跟我說「我怎麼捨得」。
那種感覺就像你一直在逗一隻關在籠子裡的老虎,覺得它咬不到你。
突然有一天,籠子門開了。
老虎出來了,它沒有咬你,只是用那雙眼睛盯著你,說:「逗了我這麼久,該我了。」
晚上,房門被人推開。
門外站著一身玄色便服的陸北辰。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極淡的酒味。
顯然是剛從宮裡的慶功宴上回來。
屋內的丫鬟嬤嬤們立刻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極其貼心地關上了門。
陸北辰徑直走到床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目光深邃又危險。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極其緩慢地往床榻裡側縮了縮。
陸北辰卻突然伸手,扯開領口的盤扣。
極其隨性地將外衣脫下,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一跨步上了床。
他要幹什麼?
等等,這才第一天,他不能......
我嚇了一跳,立刻想要逃跑。
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我的腳踝,猛地一拽。
我整個人直接摔進了他懷裡。
「跑什麼?」
陸北辰從背後將我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處,「在信裡不是挺能耐的嗎?」
他一隻手極其霸道地環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順著我的脊背往上撫摸。
「那封信上寫了什麼來著?」
他故意貼著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複述我寫過的情話。
「你說,恨不得夜夜與我耳鬢廝磨。
」
「你說,想嚐嚐我這活閻王的滋味。」
別唸了,那些都是我編的!
我寫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變成這樣,我只是想讓你多給點銀子!
我腳趾摳地,極其難堪地掙扎。
「別說了,那都是我胡編亂造的!」
「是不是胡編亂造,試過才知道。」
他突然翻身,將我死死壓在身??,目光極其放肆地打量著我的臉。
「姜茵,在信裡你把我當狗一樣訓。」
「你要錢,我給;你要我刀誰,我也會去刀。」
「現在我回來了。」
「你該履行你的諾言了。」
諾言?
我什麼時候許過諾言?
那些信裡的話,我一個字都沒當真過!
可他是當真的。
陸北辰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我的嘴唇。
長驅直入,我被他親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極其無力地攀住他的肩膀。
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我。
他看著我紅透的臉,眼底的瘋狂漸漸化作一種極其深沉的偏執。
「嬌嬌,你是我的。」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我的嘴唇在發麻。
他親得太用力了,好像要把我吃進去一樣。
可我憑什麼就是他的?
我只是一個想逃跑的外室女,我誰都不是,誰的都不是。
可是為什麼我的心跳這麼快?
09
次日清晨,前院的管事婆子急匆匆來敲門。
傳我爹的口信,要我立刻去正堂議事。
我踏進正堂大門,姜雪盈端端正正坐在圈椅上。
她的臉塗了極厚的脂粉,勉強遮住紅腫。
我爹坐在主位,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桌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一張寫滿字的宣紙。
姜雪盈揚起下巴,眼底透著惡毒的算計。
「姜茵,那三年我是口述者,你不過是個代筆的丫頭。
」
「信裡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姜雪盈的心意。」
「你這賤婢貪圖富貴,私扣了世子的賞賜,如今居然還敢冒領這門婚事。」
我爹極其配合地重重拍在桌案上,「孽障,還不趕緊把認罪書籤了。」
「你若是痛痛快快畫押,承認是你偷樑換柱,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認罪書?我有什麼罪?
我盯著那張黑白顛倒的認罪書。
記憶深處的某個畫面瞬間破土而出。
我娘病重那年冬夜,高燒不退。
我跪在雪地裡求了半宿,才求來一碗救命的湯藥。
姜雪盈帶著幾個丫鬟路過,她一腳踢翻了那碗藥。
滾燙的藥汁潑進雪地,瞬間結成褐色的冰渣。
我瘋了一樣去抓地上的冰渣,想餵給我娘。
我爹恰好下朝回來。
他只看了一眼,便極其冷漠地越過我們。
他說,外室本就是賤命,何必浪費好藥,莫要驚擾了大小姐安寢。
那天夜裡,我娘嚥了氣。
娘被扔在城外的亂葬崗。
我連塊碑都沒錢給她立,只插了根木棍,上面刻了個「姜」字。
每年清明,姜雪盈去給祖宗掃墓,風風光光,車隊排出去半條街。
我只能在亂葬崗蹲著,把那根木棍扶正,磕三個頭,說:「娘,明年我一定帶你離開這裡。」
現在,他們要讓我認罪。
讓我籤一張紙,承認我娘是賤人,我也是賤人,我們活該被欺負,活該死在外面。
我憑什麼?
屈辱與恨意在血液裡瘋狂翻滾。
我憑什麼要認罪,憑什麼還要被他們踩在腳底?
我大步走到桌前。
一把抓起那張認罪書,當著他們的面撕得粉碎。
姜雪盈猛地站起身,伸手指著我的鼻子。
「你個賤......」
我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狠狠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