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替嫡姐翻車後,我連夜跑路_第5章 很用力
很用力,牙齒刺破了皮膚,我疼得想要躲開。
他卻伸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不許我動彈。
血液的鐵鏽味在空氣中蔓延。
陸北辰鬆開我,舌尖極舔去那一點血珠。
「為了錢又怎麼樣?」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裡透著某種極其扭曲的滿足。
「你為了錢能跟我裝三年。」
「那你就繼續裝下去。這輩子都別想停。」
07
陸北辰是不是在戰場上刀人刀多了,腦子壞掉了。
我騙了他的感情,騙了他的錢,還在最後一封信裡那樣羞辱他。
他不僅不刀我,還要我繼續裝下去?
我被他這種近乎瘋癲的邏輯震住了。
陸北辰粗糲的指腹摩挲著我脖子上的牙印,眼神深諳得可怕。
「你以為我真的那麼蠢,會被一個假名字騙三年?」
我猛地抬眼看他,陸北辰發出一聲低笑。
「第一封信寄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是姜雪盈。」
「姜雪盈那種蠢貨,寫不出那種帶著狠勁的字。」
「你的字,每一筆都在用力,那是常年壓抑不甘心的人才能寫出來的。」
陸北辰他連我的字都研究過?
那不是普通的信件嗎?他居然一筆一畫地分析我的筆跡?
三年,整整三年,他一直在揣摩我。
「三年前,我出征前夕,路過姜家後巷。」
「我親眼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小丫頭,把姜雪盈最喜歡的蛇砸個稀巴爛,然後若無其事地將死蛇埋在樹下。」
「那個小丫頭抬起頭的時候,眼神里全都是野草一樣的狠毒。」
「我當時就在想,這雙眼睛真漂亮。」
三年前......他看到了?
那條蛇是姜雪盈最心愛的寵物。
那天它咬死了我娘留下的最後一隻小雞仔,我實在忍不了了。
我把那條蛇砸死的時候,心裡想的全都是我娘被姜雪盈欺負的畫面。
我以為沒有人看到。
「後來收到那封帶著野荊棘香囊的信,我就聞出來了。」
「那上面有後巷那種陰暗潮溼的泥土味,那是你的味道。」
我徹底僵住了,原來陸北辰什麼都知道。
他在邊關的每一個日夜,看著我那些自以為是的偽裝。
看著我用極其拙劣的演技向他討要錢財。
陸北辰非但沒有拆穿,反而像個耐心的獵手,順著我的網一點點爬過來。
還把那些金銀財寶當作誘餌,源源不斷地送到我手裡。
「你太貪心了,姜茵。」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脖頸往下滑。
「你拿了我的東西,就等於是簽了賣身契。」
「我說過,等我回來,一定會讓你知道我是不是個不行的。」
陸北辰提起那個詞,我瞬間想起了我絕筆信裡寫的最後一句辱罵。
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我用力推他的??膛,「你放開我,既然你都知道我是騙你的,你為什麼不直接刀了我!」
「刀你?」
他一把將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身體極其強勢地壓上來,我們嚴絲合縫。
「我怎麼捨得!」
「你不知道你在信裡叫我夫君的時候,我多想佔有你。」
極其直白露骨的話語,帶著邊關男人特有的粗野。
我徹底慌了,他在說什麼?
這種話怎麼能直接說出來?!
在信裡寫寫也就算了,當著面說,這也太羞了。
我的臉一定紅透了。
他在信裡雖然也寫過渾話,但絕沒有當面說出來這麼有衝擊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我爹在外面戰戰兢兢地開口。
「世子,聖上的旨意到了,請您速速進宮面聖。」
陸北辰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不悅。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在這等我。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轉身開啟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的姜家人立刻噤若寒蟬。
我聽見陸北辰冷硬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
「從今天起,姜茵就是我定遠侯府的人。」
「你們姜家要是敢少她一根頭髮,老子就拿你們全家祭旗。」
08
陸北辰進宮後,整個姜家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氛圍。
我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既不敢得罪我,又恨不得立刻把我扔出去。
姜雪盈被抬回了她的院子,據說找了全城最好的大夫來看臉。
而我,被請進了姜家最奢華的客房。
幾個平時對我非打即罵的嬤嬤,此刻像伺候祖宗一樣圍著我。
我坐在柔軟的拔步床上。
看著桌子上擺滿的山珍海味。
心裡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忌憚。
這床真軟,比我柴房裡的草蓆軟一百倍。
我上一次睡這麼軟的床,還是我娘活著的時候,她抱著我,說等以後有錢了,一定給我買一張大床。
後來她病了,沒錢抓藥,把那張舊木床都賣了。
我躺在柴房的草蓆上,聽著老鼠在牆角窸窸窣窣,心想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睡到軟床了。
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睡到的。
可我不能沉迷其中,陸北辰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在現實裡擁有絕對的權力。
我以前之所以敢在信裡肆無忌憚地撩撥他、掌控他,是因為中間隔著千山萬水。
現在,距離沒有了。
他那極具壓迫感的存在,讓我感到窒息。
我必須走,必須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