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替嫡姐翻車後,我連夜跑路_第3章 世子
「世子,雪盈只是太思念您了。」
「有些小女兒家的嬌縱之言,您千萬別往心裡去。那都是因為雪盈太愛慕您了。」
蠢貨,她根本不知道那封信裡寫了什麼,就敢隨便接話?
這下全完了。
陸北辰叩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
「小女兒家的嬌縱之言?」
陸北辰一步步走下臺階,直接越過滿臉錯愕的姜雪盈,停在我的面前。
「抬起頭來。」
這四個字,是對我說的,我渾身發冷。
周圍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我身上。
姜雪盈急促地開口:「世子,那是府裡最下賤的粗使丫鬟,不懂規矩,您別髒了眼。」
「閉嘴。」
完了,真的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見招拆招吧。
反正我最壞的結果就是一死,我連遺書都寫好了,就藏在我床底的暗格裡。
「若有來生,我定要投個好胎,不做外室女,不當姜家人。」
我深吸一口氣。
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我臉上故意抹了灰土,顯得灰撲撲的。
與姜雪盈那張精心塗抹的明豔臉龐天差地別。
陸北辰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他的目光銳利到了極點。
04
大廳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陸北辰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這是......認出我了?
不可能。
我用了整整三年時間,才透過信件跟他建立起聯絡,他沒見過我的臉,怎麼可能認出我?
除非......
除非他一開始就知道。
這個念頭讓我後背一涼。
立即垂著眼簾,死死盯著他靴子上的暗紋。
突然,陸北辰從懷裡掏出一物,直接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個陳舊的香囊,上面繡著一叢張牙舞爪的野荊棘。
很眼熟,是第一年通訊時,我親手縫的,用的是我孃的舊衣裳剪下來的布料。
那叢野荊棘,是我故意繡的。
姜雪盈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怎麼可能繡這種東西?
我把香囊寄給他,本意是讓他覺得姜雪盈性格古怪,沒想到他居然一直留著。
「告訴我,這是什麼?」
他壓低了聲音。我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結結巴巴地回答。
「奴、奴婢不知,這香囊針腳粗鄙,想來是哪個粗使下人掉落的。」
打死不認,他沒有證據。
一個香囊而已,全京城的丫鬟都會繡花,憑什麼認定是我?
陸北辰忽然笑了,他猛然俯下身,臉幾乎貼到我的耳邊。
帶著溫熱氣息的話語,直接鑽進我的耳朵。
「針腳粗鄙?」
「嬌嬌,你寫信罵我不行的時候,可不是這般謙虛的做派。」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第一封信?還是第一次寄香囊的時候?
不對,如果他一早就知道,為什麼還要跟我通訊三年?為什麼還要給我送那麼多銀子?
他圖什麼,我徹底懵了。
我極力穩住呼吸,繼續死不承認。
「世子,奴婢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奴婢名叫綠柳,只是後院洗衣服的丫鬟。」
陸北辰直起身,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張信紙。
那正是我寫的那封絕筆信,他沒有將信紙的內容展示給眾人看。
而是用兩根手指捏著信紙,在我眼前晃了晃。
「聽不懂?」
「沒關係。」
那張紙......
他居然把那封信也帶來了。
信上寫的那些話,我自己現在看到都覺得臉紅。
突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我背在身後的包袱帶子。
用力一扯,包袱狠狠砸在地上,直接散開。
裡面的幾件男裝、一疊厚厚的通關文牒。
以及幾十張帶有定遠侯府錢莊印記的鉅額銀票。
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大廳裡瞬間死寂。
姜雪盈失控地尖叫起來:「姜茵,你這個賤婢!你居然敢偷侯府的銀子!」
完了,全完了。
銀票上有定遠侯府的印記,這是最好的證據。
我甚至來不及把它們換成普通銀票。
陸北辰根本沒理會姜雪盈的狂怒,他一腳踩在那幾張銀票上。
俯身盯著我的眼睛,語氣危險到了極點。
「拿了我的聘禮,罵完了我不行。」
「現在,你打算去哪兒,我的未來夫人?」
05
姜雪盈死死盯著地上的銀票,一張化了精緻妝容的臉瞬間扭曲到了極點。
她再也顧不得維持什麼大家閨秀的端莊體面。
直接從地上爬起來,尖叫著朝我撲過來。
「賤人,你居然敢偷我的錢,還敢冒用我的名字去騙世子的錢!」
「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娘一樣,骨子裡就是個下三濫的賊!」
她揚起手,長長的指甲直奔我的臉抓來。
來了,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她只要不高興,就會打我。
從我五歲起,一直打到現在。
那天她踢翻我孃的藥碗,也是這樣,先罵我娘是賤人,然後一巴掌扇過來。
我孃的喪事還沒辦完,我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
夠了。
真的夠了。
我太熟悉她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了。
過去的十幾年裡,只要她不順心,只要我稍微擋了她的路,她就會這樣毫不留情地甩我耳光。
我爹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說,嫡庶有別,你娘是個外室,捱打是她的本分。
可是今天不一樣了,我的退路全斷了。
攢了三年的希望被徹底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