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宴上,三歲的我被禁食,抹著眼淚直喊餓。
四歲的顧浚川心有不忍,特意等著我落單時當面解開衣衫。
他指著自己的小??口:
「你要是餓的話,我可以餵奶給你。」
眾人找到我們的時候,我正紅著眼眶,用力嘬著顧浚川的小??口:
「哥哥!哥哥!」
「我都這麼用力了怎麼還是沒有奶?」
顧浚川皺著小眉頭一臉篤定:
「不可能!」
「夜裡睡覺的時候我看阿孃吃爹爹就是這麼吃的!嘖嘖嘖的賊香啊~」
我:「?」
01
春花宴上,百花糕的香氣竄得滿院子都是。
三歲的我趴在欄杆上,眼巴巴看著大人們推杯換盞,嘴裡口水嚥了又咽。
「小祖宗,大夫說了你積食,今兒個一口都不能吃!」
嬤嬤把我從桌邊拎走,像拎著一隻不聽話的貓崽。
我被丟在偏屋的軟榻上,看著門外滿桌的桂花糕、棗泥酥、蜜漬櫻桃,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棠棠餓......棠棠好餓......」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是沒人搭理我。
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個小腦袋探進來,虎頭虎腦的,一雙眼睛烏溜溜地轉。
是顧家的小公子,顧浚川。
他四歲,比我大一歲,平日在席面上總愛搶我的糖葫蘆,我本來是不太喜歡他的。
可此刻他手裡拿著一塊咬了一半的百花糕,我眼睛立刻就亮了。
「棠棠想吃!」
我流著口水,伸手去夠。
顧浚川卻把糕點藏到身後,一臉嚴肅地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我阿孃說,積食了再吃會肚子疼。」
「棠棠不怕疼!棠棠就要吃!」
「不行。」
他把百花糕往嘴裡一塞,三兩口吃完了。
我徹底崩潰,嚎啕大哭。
顧浚川被我哭得手足無措,小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又撓了撓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主意。
「你別哭了!我有辦法!」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偏殿沒有別人,然後......鄭重其事地解開了自己的小褂子。
我愣住了,小淚珠子還掛在臉上。
只見他露出白嫩嫩的小??口,指著自己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脯,一臉認真地說:
「你要實在餓的話,我可以餵奶給你。」
「......」
三歲的我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也知道「餵奶」是阿孃才有的本事。
可顧浚川的表情實在太篤定了,篤定到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真的、真的可以嗎?」
我抽噎著問。
「當然可以!」
他拍著??脯:「夜裡睡覺的時候我看阿孃吃爹爹就是這麼吃的!嘖嘖嘖的賊香啊!」
說著還咂了咂嘴,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信了。
餓極了的三歲小孩,什麼都信。
02
於是我湊過去,張開嘴,對準他左邊那個小小的、粉粉的......
用力嘬了下去。
沒有奶。
我又換到右邊,用力嘬。
還是沒有奶。
我急得眼眶又紅了,一邊嘬一邊喊:
「哥哥!哥哥!」
「我都這麼用力了怎麼還是沒有奶?」
顧浚川皺著小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又抬頭想了想,一臉困惑:
「不可能啊......你是不是沒用對力氣?」
他甚至還伸手按著我的後腦勺往自己??口壓了壓:「再用力點!」
這一用力,還扯散了我綁揪揪的紅繩。
就在這時。
偏屋的門被猛然推開。
一群大人站在門口,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從震驚到凝固。
我阿孃手裡的帕子掉了。
顧夫人端著的茶盞「啪」
地摔在了地上。
全場寂靜,只有我的嘬嘬聲震耳欲聾。
披頭散髮的我咬著顧浚川的小??口,嘴裡含糊不清地抱怨:
「奇了怪了?」
「嘖嘖嘖......怎麼還是沒有奶呀......」
顧浚川光著上半身,疼得眼眶通紅,卻還強撐著手指懟在唇前,輕聲對著眾人解釋:
「噓......」
「她在吃飯!你們別打擾她!」
眾人:「???」
03
後來的事,我是聽府裡的丫鬟們拼湊出來的。
說是顧浚川被他阿孃拎回家後,結結實實捱了一頓竹板炒肉。
不是因為「餵奶」,而是因為「偷看阿孃吃爹爹」。
顧夫人在屋裡審了半宿,終於審出來了。
這臭小子夜裡不睡覺,趴門縫偷看爹孃親熱,還把那種事理解成了餵奶。
顧將軍的臉綠了三天,在朝堂上跟我爹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半句話只憋了個「唉」。
而我這邊,阿孃氣得差點把我塞回肚子裡重新生。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去嘬人家男娃娃的??口!你怎麼敢的?」
「傳出去以後還要不要嫁人了?!」
我委屈巴巴:「可是我真的好餓嘛......」
「餓也不能嘬!你也不看看,那是你能嘬的地方嗎?」
「可是哥哥說可以的......」
我搓著小手,沒覺得自己錯了。
「你......!」
阿孃氣得說不出話,最後罰我在祠堂抄《女戒》一百遍。
我才三歲,字都不認識幾個,最後是爹爹替我在燭火下畫了一百個圈圈交的差。
本以為這件事會隨著時間被人遺忘。
然而......並沒有。
顧浚川那個小混蛋,屁股好了就在學堂裡逢人便說:
「沈棠嘬過我的??口,她就是我的人了!」
「你們以後誰也別打她的主意!」
我氣得追著他滿院子跑,跑不過他,就撿石頭砸他。
力氣小,扔不遠,急得直跺腳。
他還一邊躲一邊喊:「你別覺得過意不去!我會對你負責的!」
「誰要你負責!你連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