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_第2章 我氣得吼了句
我氣得吼了句。
這話一齣,學堂裡的人皆鬨笑。
顧浚川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以後總會有的!」
「那就等你有了再來找我!」
我轉身就跑,耳朵紅得能滴血。
這件事不知怎麼竟成了京城世家子弟間經久不衰的笑談。
每回席面上,總有人提起「餵奶」的典故,顧浚川板著臉不說話,我瞪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後來顧家奉旨鎮守北疆,顧浚川跟著他爹離京。
走的那天,我踮著腳尖趴在城牆上偷偷看他。
他騎在小馬上,回頭往城牆上看了一眼,隔著那麼遠,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瞧見我。
反正他揮了揮手,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的那年我七歲,他八歲。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04
十年後。
北疆大捷,顧家軍班師回朝。
滿城張燈結綵,百姓夾道歡迎。
我和侍女圓橘走散,被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湊熱鬧,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十年了。
那個被我嘬過??口的小男孩,如今會是什麼模樣?
「來了來了!」
人群騷動起來。
我踮起腳尖往前看......
一隊鐵騎踏著青石板緩緩而來,當先一人身披銀甲,腰懸長劍,眉目冷峻如霜雪雕成。
他比旁人高出整整一個頭,肩寬腰窄,即便穿著厚重的鎧甲也掩不住那一身凌厲的氣勢。
陽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深邃得像刀刻似的。
我愣了一下。
這......這是顧浚川?
那個被我嘬得嗷嗷叫的小哭包?
「哇~哦......沒想到顧將軍生得竟然那麼俊啊!」
身邊的姑娘們已經開始丟帕子了,一個個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怎麼有那麼多女娘都喜歡顧浚川?
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能不能認出我?
正看得出神,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我的肩。
「棠棠~你也來看熱鬧?」
我回頭一看,來人竟是舅舅家的表哥許晏。
許晏比我大兩歲,生得溫潤如玉、眉目清俊,在京中素有「玉面公子」之稱,此刻手裡還提著一袋我最愛吃的糖炒栗子。
「表哥?你怎麼也在這兒?」
我欣喜地盯著他手裡的栗子。
「路過這邊,順道給你買的。」許晏眉眼帶笑地遞過來,「喏,趁熱吃。」
我忙接過那袋還冒著熱氣的栗子,剝了一顆丟進嘴裡。
甜甜糯糯的香氣瞬間在舌尖散開,連帶著心口都暖融融的,心情頓時大好。
就在此時,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我抬起頭,只見顧浚川不知何時已翻身??馬,正站在我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先從我臉上移到許晏臉上,接著又從許晏臉上移到我手中的栗子上。
那雙鳳眸之中,寒意凜冽。
「沈棠。」
他開口,音色比十年前低沉了太多,像是淬了冰的刀刃。
「十年不見,你倒是一點沒變。」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看了一眼許晏,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呵。還是這麼的......不挑食。」
05
「什麼叫不挑食?!」
等他走遠,我才反應過來,氣得直跺腳。
許晏倒是脾氣好,笑眯眯地剝著栗子:「顧將軍這是看到我和你走得親近,吃味了呢~」
「他吃哪門子的味?我又不是他什麼人!」
「你不是嘬過人家??口嗎?」許晏語氣輕飄飄的,「按道理,你得對他負責。」
「那是小時候的事!再說......再說又沒有嘬出什麼東西來!」
「你還想嘬出什麼東西來?」
我被噎住,臉漲得通紅。
許晏笑著把剝好的栗子塞進我手裡:「行了行了,彆氣了。之前我讓人打聽了一下,顧將軍這次回京,怕是要長住了。」
長住?
我心裡莫名跳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他長住與我有何關係?
我那麼緊張作甚?
可當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那個偏屋中,高挑威武的顧浚川像兒時一樣又解開了衣襟,露出精壯的??膛。
一臉認真地對我說:「你不是餓了嗎?我這有奶。」
「棠棠,你要嘬嘬嗎?」
我:「......」
然後我就被嚇醒了。
醒來,發現枕巾上全是口水。
「沈棠啊沈棠,你有點出息行不行!」我狠狠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翌日一早,阿孃興沖沖地闖進我房裡:「棠兒!好訊息!顧家要來咱們府上做客了!」
我手裡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
「誰?哪個顧家?」
「還有哪個顧家?當然是顧將軍一家啊!顧夫人跟我可是手帕交,她說了,這次回京第一個便是要來看我!」
我眼前一黑,昨晚夢裡的大??好死不死出現在腦子裡。
「對了,顧家那個小公子......不對,現在該叫小顧將軍了,他也來。」
阿孃笑得眼睛都沒了:「我記得你們小時候關係可好了,你還嘬過人家呢......」
「阿孃!!!」
我捂著臉,恨不得原地消失。
06
顧家人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當日午後,顧夫人就帶著顧浚川登門了。
我躲在屏風後面偷偷往外看。
顧浚川換了一身雨過天青色的直裰,腰間束著墨色革帶,襯得那一把窄腰像是畫裡才有的。
他端坐在客座上,脊背挺得筆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可偏偏那雙眼睛,總是不經意地往屏風這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