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_第7章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唇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唇,「該驗收了。」
紅燭搖曳,帳幔低垂。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碎在他懷裡,帶著哭腔和喘息:
「顧浚川!你騙人......根本沒有奶......」
他悶聲笑了,動作卻沒停:
「不急,慢慢來。你與我有的是時間。」
「你......你就是個大無賴......」
「嗯,不許叫我無賴,叫哥哥......」
我不鬆口,他就用力。
直到我潰不成軍:「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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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荒唐。
顧浚川這個人,在外面冷得像塊鐵,回了屋就變成一團火。
不是拉著我吃這個,就是哄著我試那個。
折騰得我整日腰痠腿疼。
「顧浚川,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一本正經地把桂花糕喂到我嘴邊,「喂夫人吃飯,是天下最正經的事。」
「那你手放在哪裡?!」
「夫人腰上。怕你坐不穩。」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那隻不安分的手,深吸一口氣。
「顧浚川,你再這樣我就去跟婆母睡。」
他手一頓,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們對視了三秒,他敗下陣來,把手收回去,悶悶地說了一句:
「那你吃完再坐過來。」
「坐過來幹什麼?」
他抬眼看我,目光幽深:
「過來還債。」
「什麼債?」
「奶債,你吃過我的,我還沒吃過你的!」
「......」
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22
好日子沒過多久,朝堂上就出了事。
安陽侯府聯合幾個老臣,彈劾顧家軍「私藏甲冑、圖謀不軌」。
皇帝雖然信任他,但架不住彈劾的摺子堆成了山。
顧浚川被召進宮中問話,一去就是三天。
我在府裡等得心急如焚,每日站在門口望穿秋水。
第三天夜裡,他終於回來了。
一身疲憊,眼下烏青,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卻是:「怎麼瘦了?沒好好吃飯?」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你還問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他伸手把我摟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沙啞:
「別哭。我沒事。」
「那些人為什麼要害你?」
「因為我手裡有兵唄,他們眼紅。」
他鬆開我,捧起我的臉,拇指擦去我的眼淚,認真地看著我:「沈棠,如果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了,你還會跟著我嗎?」
「我考慮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後哭喪著臉。
「你真是要給自己找退路啊!」
「要是我什麼都沒有了,沈棠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23
陛下還是下旨將顧浚川貶為了伙頭兵。
我泣不成聲。
不是為自己以後沒了依靠難過,是心疼他用血肉之軀拼了這麼多年卻付之東流。
「都怪我,要不是為了娶我,你也不會得罪那些個人。」
「本就是豺狼虎豹,與你一個小娘子有何關係?」
顧浚川哄著我,騙著我。
出征前,他摸著我的腦袋:「我要是不在了,你就別等我。」
我聽話地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嗯,不等。你放心,許晏表哥還未成親呢!」
「他為人清正,一定能待我和你的孩子像親生子女般。」
顧浚川盯著我的小腹,愣了半晌:「你有了?」
我點點頭。
他卻紅了眼眶,硬按著我的腦袋,在我唇角留了個牙印。
惡狠狠地說:「你敢和他好你試試?」
我也不甘示弱。
「那你就活著回來。」
24
事情的轉機來得很快。
顧浚川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在宮中那三天,不是被關著問話,而是在幫皇帝查一樁舊案。
安陽侯府勾結北境敵國,私賣軍械,證據確鑿。
彈劾顧浚川的那些摺子,反而成了他們結黨營私、自掘墳墓的鐵證。
一夜之間,安陽侯府滿門下獄。
柳家徹底倒了。
訊息傳來的那天,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顧浚川從外面走進來,逆著光,像從畫裡走出來的神仙真人一樣。
「夫人。」
「嗯?」
「事情了了。」
「哦。」
我繼續曬太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他走到我身後,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你不高興?」
「高興啊,怎麼不高興?」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
「不想看。」
「為什麼?」
「因為你好看,看了會心動。」
他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悶悶地說了一句:
「沈棠,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跟京城裡流行的話本學的。」
「話本都教你什麼了?」
「教我......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知道。」
我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印了一下。
「顧浚川,我心悅你。」
他的耳尖紅了。
紅得透透的。
25
九個月後。
我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顧浚川抱著兒子,表情比上戰場還緊張。
「輕點,你輕點抱......」
「你別晃他......會吐奶......」
我躺在榻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笑得傷口都疼。
「顧浚川,你當年不是說你會餵奶嗎?你喂啊。」
他瞪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看著懷裡皺巴巴的小糰子,表情逐漸柔軟。
兒子哭累了,打了個哈欠,閉眼睡了。
顧浚川把他輕輕放進搖籃裡,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
「沈棠。」
「嗯?」
「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是有點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當年嘴饞。要是嘴不饞我就不用嘬你,不嘬你就不用嫁給你,不用生孩子,不用疼成這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頭親了親我的手背。
「來不及了。」
他抬起頭,眼裡有光,有笑,全是柔軟一片。
「這輩子,下輩子,都得對我負責。
」
窗外桂花開了,香氣飄進來,甜得像那年春花宴上的百花糕。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