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君._第7章 的消息而平息

的訊息而平息。

人人都在稱頌侯府否極泰來，稱頌我福澤深厚。

顧決卻在過分的靜好中，嗅出了一絲不對。

那晚，他為我掖好被角，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他看似不經意地提起。

「說起來，這次能還你清白，還多虧了欽天監。我聽聞，監正早年與你外祖家有些淵源，想來也是這份舊情，才讓他們格外盡心。」

他話說得隨意，指腹卻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一下，又一下，帶著試探的力道。

我沒有抽回手，只是順著他的動作，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

眼睫微微垂下，遮住眸底的寒意。

「夫君怎麼提起這個?」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一想到那些日子，就心口發慌。他們說我們的孩子是災星......我夜裡總是夢見自己被關在冰冷的院子裡，誰也不理我，孩子也沒了......」

說著，我的眼圈便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要落不落。

我撫上小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好怕，顧決。我怕他們再把我們母子分開。」

我的恐懼與脆弱是如此真實，顧決眼中的探究化為濃濃的愧疚與心疼，連忙將我攬進懷裡，手忙腳亂地替我擦拭眼淚。

「不說了，不說了，都是我不好。」

他親吻著我的額頭，聲音又急又悔。

「阿央，別怕，有我在，再不會有那樣的事。是我混賬，不該提這些讓你傷心。」

他越是安撫，我便越是「傷心」,在他懷裡無聲地抽泣。

直到他再三保證，賭咒發誓，才漸漸「平復」下來。

此事，便被我這樣輕飄飄地揭了過去。

14.

蘇晴被關進靜心佛塔後，日子彷彿真的風平浪靜了。

顧決對我愈發珍視，而我，則開始以主母的身份，為他「操持」後院。

「夫君，如今我懷著身孕，多有不便，不能時時在你身邊伺候。」

一日午後，我靠在軟榻上，一邊喝著安胎藥，一邊溫言對他說道。

「你是侯爺，身邊總不能沒有知冷知熱的人。我瞧著前陣子母親送來的兩個丫頭就不錯，家世清白，性子也溫順，不如就收進房裡，也好為你開枝散葉。」

顧決正在為我削蘋果，聞言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胡說什麼。我只要你和孩子就夠了。」

我淺淺一笑，將藥碗遞給一旁的丫鬟，拉過他的手:

「夫君待我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可我不能因此便恃寵而驕，失了主母的本分。」

「侯府不能只有我一個女人，否則外人會議論我善妒，於你的名聲也不好。就當是為了我，為了咱們的孩子，好嗎?」

我的話語體貼大度，句句都是為了他著想。

顧決看著我，眼中滿是動容與掙扎。

最終，他還是默許了。

那兩個女人，一個叫雲錦，一個叫秋月，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容貌清秀，卻遠不及蘇晴豔麗，性子更是柔順得像水，沒有半點威脅。

她們被抬為姨娘，住進了西邊的攬月閣。

顧決起初還多有推拒，只宿在我的房裡。

可我孕期反應重，夜裡總是睡不安穩，他怕擾了我，便漸漸去了攬月閣。

雲錦會彈琴，秋月會畫畫，兩個溫順的美人將他伺候得無微不至。

他那點愧疚與不適，很快便在溫柔鄉里消磨殆盡。

蘇晴自然是不甘心的。

佛塔雖是牢籠，卻總有漏風的牆。

她開始想方設法地往外送信。

這些信，十封裡有九封都落到了我的手裡。

我會在午後陽光最好的時候，坐在窗邊，慢悠悠地拆開，一字一句地讀著她的絕望，然後親手將它們送進一旁的火盆。

看著那跳動的火苗將她的字跡吞噬，化為一縷青煙，我心中便會升起一股快意的平靜。

偶爾，我會故意漏掉一兩封，讓信輾轉送到顧決手中。

可他又能如何呢?蘇晴是皇帝親自下令囚禁的「妖妃」,他若插手，便是公然與皇權作對。

更何況，他心中早已認定，蘇晴曾試圖謀害我與他未出世的嫡子。

他的自私與權衡，讓他最終選擇了沉默。

15.

轉眼春去秋來，我的肚子一日日隆起，行動也變得笨拙。

顧決愈發緊張，府裡的補品藥材流水似的送進我的院子，他看我的眼神，彷彿我是個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

他不再去書房過夜，卻也漸漸習慣了攬月閣的溫柔。

雲錦的琴，秋月的畫，成了他排遣公務疲累的良藥。

她們溫順、體貼，從不爭風吃醋，更不會提起任何讓他不快的人與事。

他腰間那隻墨綠色的香囊，顏色舊了，針腳也有些鬆了，卻從未取下。

裡面的香料，我每隔一月便會親手為他換上新的。

我樂於見到他沉溺於這種被精心營造的安逸之中。

他越是鬆懈，便越是看不見我平靜面容下的暗流。

夜深人靜，府裡所有人都睡下後，我院子後門那棵老槐樹下，總會有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佇立。

馬廄裡的活計繁重，他身上總是帶著洗不淨的草料和汗味，可他看我的眼神，卻乾淨得像山間的清泉。

有一次，他見我夜裡咳嗽，第二日便送來一小罐秋梨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