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如若朝暮_第五章 他正繪聲繪色地給公主講着宮牆外的民間趣事

他正繪聲繪色地給公主講著宮牆外的民間趣事,把她逗到笑的喘不過氣了。

當我走近時,他的神色明顯淡漠了幾分,冷冷地與我互相行禮。

「以姝,身子好些了嗎?」

她笑臉盈盈地點頭,狀態似乎也恢復的不錯。

我本想調查下昨日公主突然鬧肚子的情況,但瀟王一臉冰山的樣子讓我只能勸退,好像是我打擾了他兄妹倆的其樂融融。

我詢問公主周圍的宮女大致情況,方得知那會公主的茶水裡參入中量番瀉葉。順藤摸瓜,我想尋找給她端茶送水的人時,才知那個小宮女已經自殺了。

但這中量番瀉葉表明,此陷害之人並不願喝茶水的人出事,只是想同現況一般令服用之人腹痛,根本不會傷到要害。

而傳話的人又是他。

但是,瀟王,你這樣做意義何在?

回長樂殿後,看到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佇立在客殿內。

她一襲白衣,背影嬌小,髮飾只有一個白玉簪子,典雅素樸。

「趙姐姐。」

她回眸一笑,雀躍地喚我。

我看清了那隻白玉梨花簪子,對她回笑。

「皖皖怎麼不在家多調養調養,跑這麼遠來看我呀?」我請她到內閣坐下,問道。

她說她對我甚是感激,特因此向皇后請願進宮找我當面道謝,以表誠意。

「對了,趙姐姐明晚可有空否?我和楚暮哥哥想邀您來宋府飲酒賞月。」她愉快說道,面容一派天真。

在自己的地方,她也不敢胡來吧。況且,宋楚暮之邀,怎能不赴約?

有一說一,李思皖這人雖長得清冷,但嘴卻很碎,及其能聊。我答應她後,她開啟無敵話嘮模式,還說起了悲慘的童年經歷。

什麼她父親雖然是第一清官,一心為民,但對她娘倆卻關心甚少,家中之事幾乎從不過問。什麼宋楚暮雖然對她很好,但真正陪她的時間也很少,幾乎都在和一群又一群不同的人交流來往。什麼夏朝曦對她最為溫柔,話也不多……

聽得我昏昏欲睡了。

等下!夏朝曦話不多?等你們呆一起久了就能知道你們是真般配。

斜陽若影,斑駁窗外。當雲層捲走最後一抹紅暈,李思皖終於明白時辰已晚,識趣地告辭了。

這幾日發生的事有點多,攪得我腦殼疼,早早便入睡了。

「上馬。」

一雙白皙的手遞到我面前,欲拉我上馬。

「太子殿下好雅緻啊,怎麼今日突然想起騎馬?」

我仰頭看著他,午後的日光稍顯朦朧,好似在他身上披著隱約一層光輝,愈發顯得少年笑容燦爛。

「本太子親自帶你去宋府,不給個面子?」

我輕輕一笑,順著他手腕的力量上了馬。

「如是。」

他低頭看我。

若不是我們兩小無猜、關係過熟,這光景確實有些曖昧。

「嗯?」

「我……我會娶李思皖。」

他以少有嚴肅的目光凝視著我,眼底不見悲喜。

「她定也是願意的,有何不好?」我回道。

他點點頭,微微一笑,說:「當然好啊。」

這晚的月亮和梨花都守了約,萬里清光,星河壓夢,花自飄零,舞落繁華。

這晚的宋楚暮溫眸似水,拿出他深藏多年的桂花酒小斟幾杯,與我們飲酒作樂。

我們四人圍著梨花樹下的冷石圓桌坐著,李思皖在我左邊,宋楚暮與我正對,夏朝曦和皖皖對著。

小酌過後,我和皖皖皆稍微醺,她提議以歌舞助興。

的確,這良辰美景實在不可辜負,我雖不太會舞,但舞劍可堪稱一絕。

宋楚暮吹簫,李思皖隨笙歌起舞,翩翩然恍若落塵仙子。我引劍出鞘,驚鴻遊走於梨樹之間,斬落梨花片片,漫天如白雪飛舞,美不勝收。

其實,我多想時間就此凝固,我還能自欺欺人一番,騙自己我們是神仙眷侶。

我們累了便又坐下,玩了猜謎罰酒。李思皖連著猜錯,又不勝酒力,迷迷糊糊地幾乎醉倒。

後來,我也頹然,依稀記得是夏朝曦送李思皖回屋的,奇奇怪怪。

宋楚暮留下來照顧我了一會兒,親自送我回府邸了。

我還記得,在馬車上有些顛簸,我趁著朦朧醉意,借黯淡月光,迷離地吻了宋楚暮的嘴角。

他沒有反抗,但好像說了什麼,我酒意上頭,絲毫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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