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如若朝暮_第十四章 是為夫不好
「是為夫不好,最近陪夫人得少。」
「誰吃醋了,我……」
不由我說話,他將我打橫抱起。
我心裡只是亂糟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更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
「不是你喜歡梨花麼,不是你要護著她麼。」情感戰勝了理性,我是在賭氣說道。
他愣了一愣,低頭瞥了我一眼,語氣冷到極致,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
他仍舊緊緊盯著我。
我拒絕:「我太累了,改日再說吧……」
「好。」
他親了我的額頭,抱著我一整夜。
「宋楚暮,你相信專情嗎?」
我轉過身,倚在他懷裡,淡淡問道。
他輕笑,摟緊我,說:「本應不信,遇見你後,便信了……」
我輕勾嘴角,不語。
10
朝廷下旨令父親出兵北征,平定叛亂,算是聖上給趙家的一次機會。雖然我堅信父親始終無過,但奈何朝中人言可畏,聖上才出此計謀以證趙家衷心吧。
早上未向宋楚暮通報,我帶著芊芊獨自溜回趙府。
一見到孃親,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娘本來身子就虛弱,如今趙家出了這麼多事,她一定憂愁壞了,現一見,臉色明顯黯淡無光,人更是瘦比黃花。
她帶我到廂房中,眉頭微鎖,神色忡忡地說:「丫頭,終究還是趙家勢力過大,陛下憂思了啊……」
「娘,爹爹會勝戰的。」
「勝不勝戰的都是空的,如是……」孃的臉上突然兩行清淚落下,她有些哽咽道:「不過是一場鴻門宴罷了,他們是要你爹的命啊。」
「什麼鴻門宴?」
我抓住孃的手,瞳孔緊縮,有些慌張地問。
「這場戰不論輸贏,趙家都不會好過的。」她望向窗外,神情淡漠地說。
我很少見她這樣,在我記憶中,娘一直是個溫柔且堅定的女子,像面前這般決絕、不屑,目色空空,彷彿置身事外的模樣,頭次見到。
「皇上不是你表哥麼?」
我有些恨意又卑微地問。
「權力面前,什麼情義,都不值一提。」
她淡淡道,輕蔑一笑,又更握緊我的手。
那晚上,我又去見了爹爹,他比娘更加堅定決絕,已然一副超脫無畏的模樣。
他還是那樣鄭重其事地對我說,如是,趙家世代良將,永遠效忠聖上,效忠太子。
我含著淚回他「好」。
次日清早離別前,娘盛裝打扮了一番,一襲紅衣款款走來,煞是好看。豔而不妖,人間尤物,恍惚間我甚至誤以為自己穿越回他們相識的那時,娘還是個名滿京城卻待字閨中的少女。
她遞給爹一方秀帕,上面烙印著她親手繡的紅梅。
我知道,爹每次出征前,娘都會送他這樣一張繡著梅花的帕子。
「阿驍……你可還記得,那年圍獵場,紅梅映雪……」
娘仰起頭,為準備出征的爹戴上頭盔。
隔的有些遠,我聽不太清爹具體說了什麼,但我清楚看到他把秀帕藏進內襯,低頭輕輕吻了孃的額間,然後上馬,背對我們。
漸行漸遠處,隱隱約約,他回頭了,亦不知是否是幻覺,我彷彿聽到「高陽」這兩字眼……
我也回頭看,她逆著光,面上,些許晶瑩……
一切,本該如初見般美好。
娘不僅溫柔堅定,她還是剛強的。
爹一走,她回屋默默地卸了妝,褪去紅衣,換上素日里她最常穿的淺藍色衣裙,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
「如是。」
「女兒在。」
「宋家的賬本可有看過?」
……
回宋府時,宋楚暮正坐在我的書桌前。
「夫人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