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嫡女復仇記_第15章 刀了你們

“刀了你們?”我冷笑一聲,“那太便宜你們了。你們不是一直覺得我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給你們沈家丟人嗎?不是一直覺得我該死嗎?今天，我就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躺在這裡，等待死亡降臨，是什麼滋味。”

我揮了揮手。

耗子的手下不再客氣，強行將他們四人，一個一個地，按進了那四口棺材裡。

他們瘋狂地掙扎，咒罵，哭喊。

但一切都是徒勞。

很快，正堂裡就只剩下四口棺材，和從棺材裡傳出的，絕望的嘶吼與嗚咽。

我走到棺材邊，低頭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被困在狹小的空間裡，臉上佈滿了淚水和恐懼。

“從今天起，你們就住在這裡。”我平靜地宣佈,“每天，我會讓人給你們送一次飯，一次水。你們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願意跪下來，真心實意地為你們過去所做的一切懺悔，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們出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對耗子吩咐道:“派人看好他們。別讓他們死了，也別讓他們跑了。”

“是，雀姐。”

我走出了正堂，將身後的哭喊與咒罵，都關在了門裡。

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心中最後一點陰霾也吐出去。

沈家的故事，到這裡，該畫上一個句號了。

但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我成了這碼頭西區和沈家航運線的新主人。趙雲廷雖然心有不甘，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還是選擇繼續和我合作。

我們的船隊，開始將趙家的絲綢、瓷器，源源不斷地運往海外，又將海外的香料、寶石運回。

我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迅速積累起來。

我不再是那個在碼頭掙扎求生的阿雀，也不是那個在沈家忍氣吞聲的沈清落。

人們開始叫我“雀姐”,“沈老闆”。

他們敬我，也怕我。

因為他們都知道，我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並且親手把仇人全都拖回了地獄的女人。

三個月後，一個雨夜。

耗子撐著傘，走到我面前，低聲說:“雀姐，裡面的，快不行了。”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跟著他來到正堂。

那四口棺材，依舊擺在那裡。

但裡面，已經很久沒有傳出咒罵聲了。

我走到沈宏業的棺材前。

他躺在裡面，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神渾濁，氣息微弱，像是一盞隨時都會熄滅的油燈。

看到我，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低下頭，湊到他耳邊。

我聽到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說出了幾個字。

“我......錯了......”

我直起身，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我說。

然後，我轉過身，對耗子說:“把棺材蓋，都蓋上吧。”

“是。”

四聲沉悶的合蓋聲，在這座空曠的宅子裡響起，像是為一段恩怨，敲響了最後的喪鐘。

我沒有刀他們，是絕望刀死了他們。

我走出沈府，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的青石板。

天邊，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映亮了我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復仇的快意，也沒有解脫的輕鬆。

只有一片，如深海般的平靜。

沉舟已過，前路漫漫。

屬於我的航程，才剛剛揚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