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嫡女復仇記_第13章

”

短短幾天，靠著耗子的手段和趙雲廷暗中的支援，我已經成了這片碼頭西區實際上的掌控者。

我走到她們母女面前，看了看她們盆裡的衣服，又看了看她們那雙已經不成樣子的手。

“怎麼?不習慣?”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力,“這才第一天，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沈夫人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雍容華貴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和仇恨:“沈清落!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把我們折磨成這樣，你就開心了嗎!”

“開心?”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母親，這只是一個開始。當年我在碼頭上，過的可是連狗都不如的日子。現在，我只是想讓你們也好好體驗一下。”

我從懷裡掏出兩個黑乎乎的、又冷又硬的饅頭，扔在她們面前的泥地上。

“這是你們今天的午飯。記住，在這裡，不幹活，就沒飯吃。什麼時候把分配給你們的衣服洗完，什麼時候才能休息。”

說完，我不再看她們，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我轉身的瞬間，碼頭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身影，互相攙扶著，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渾身散發著一股海水的鹹腥和絕望的氣息。

正是從海難中僥倖逃生的沈宏業和沈清源。

他們回來了。

他們大概是聽說了家裡的變故，一路乞討著趕了回來。他們或許想象過家徒四壁的悽慘，卻絕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在碼頭最骯髒的角落，看到這樣一幅讓他們肝膽俱裂的畫面。

沈清源率先看到了正在被我訓斥的母親和妹妹，他的眼睛瞬間紅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沈清落!”

沈宏業也看到了，他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爹!”

“老爺!”

整個洗衣棚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親人團聚”。

我看著沈清源像瘋了一樣衝過來，卻被耗子和幾個手下死死按在地上，只能無能地嘶吼咆哮。

我看著沈清初和母親連滾帶爬地撲到昏死過去的沈宏業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真是一齣好戲啊。

一家人，總算是整整齊齊地，在我為他們搭建的地獄裡，團圓了。

15

沈宏業被救醒了。

但他寧願自己沒有醒過來。

醒來就要面對家破人亡，妻女受辱的殘酷現實，這比直接死了還要痛苦。

我沒有刀他們，而是將他們一家四口,“安頓”在了碼頭上一間四面漏風的破棚屋裡。這裡曾經是我和那個酒鬼養父的“家”。

我讓人每天給他們送去四個黑饅頭，和一桶勉強能喝的清水。

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全部口糧。

想要吃得更好?可以。

沈夫人和沈清初，每天要去洗衣棚幹活，洗完一百件衣服，可以多換一個菜包。

而沈宏業和沈清源，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我給了他們另一份“工作”。

碼頭上最髒最累的活——清理臭水溝，搬運死魚爛蝦。

沈清源被打斷了一條腿，還沒好利索，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他幾乎是爬著幹活，每天都弄得滿身汙泥和惡臭。

曾經的沈家大少爺，如今成了碼頭上人人避之不及的臭蟲。

一開始，他們激烈地反抗。

沈宏業指著我的鼻子，用盡了他這輩子所有惡毒的詞彙來咒罵我。

沈清源則像一頭困獸，幾次三番想要衝上來和我拼命，結果只是被耗子的手下打得更慘。

但飢餓，是最好的馴獸師。

當他們餓得眼冒金星，連咒罵的力氣都沒有時，他們終於還是屈服了。

他們開始像狗一樣，為了那一口吃的，忍受著所有的屈辱。

我偶爾會去看他們。

我喜歡站在棚屋外面，看他們一家四口為了一個饅頭，互相推搡，甚至大打出手。

看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親情，而是怨恨和麻木。

沈清初怨恨父母和兄長，是他們的貪婪和愚蠢，才導致了今天的下場。

沈清源則怨恨父親，如果不是父親執意要出海，他們就不會輸得這麼慘。

而沈宏業和沈夫人，他們將所有的仇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我不在乎。

我就是要讓他們在無盡的痛苦和內耗中，慢慢腐爛，慢慢消亡。

這天，趙雲廷又派人請我去了那間茶樓。

“你這招，可比直接刀了他們，要狠毒多了。”他給我倒了一杯茶，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別的什麼。

如今的沈家，已經成了全城的笑柄，每天都有好事者跑到碼頭，就為了看一看昔日的沈老爺和沈小姐是如何在泥地裡掙扎的。

“對付毒蛇，就要用比它更毒的方法。”我端起茶杯，淺酌一口,“趙公子今天找我來，不只是為了閒聊吧?”

“當然不。”趙雲廷笑了笑，從袖中拿出一份地契，推到我面前,“沈家的宅子，還有他們在城裡的幾間鋪子，都被債主們拿出來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