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嫡女復仇記_第11章 沈宏業目眥欲裂

沈宏業目眥欲裂，他拔出腰間的佩劍，瘋狂地嘶吼著:“反擊!給我反擊!刀了他們!刀了這群匪徒!”

可他的指揮在絕對的混亂面前，顯得蒼白無力。沈家的護衛很快就被數倍於他們的敵人淹沒，那些碼頭上的漢子下手又狠又黑，根本不講什麼章法，招招都是要人命的。

“爹!我們怎麼辦!船要沉了!船要沉了啊!”沈清源抱著一根桅杆，嚇得涕淚橫流。

就在這時，一艘漁船靠上了“順風號”的船頭。

火光中，一個纖細的身影，踩著船舷，一步一步，如同踏著地獄的階梯，緩緩地走了上來。

她穿著一身灰布舊衣，卻在漫天火光的映襯下，宛如從地獄歸來的復仇女神。

沈清源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指著我，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是......是你!沈清落!你這個瘋子!”

沈宏業也僵住了，他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逆女!你竟敢勾結海盜，燒自家的船!你瘋了!你這是要毀了沈家啊!”

我笑了，火光映在我的眸子裡，跳動著冰冷的火焰。

“家?”我輕輕地吐出一個字，充滿了無盡的諷刺,“當初你們把我扔進船艙，毀我清白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流落在外那些年，確實沒學到什麼好東西。”我一步步向他們走去，腳下的甲板被火燒得滾燙,“只學會了一個道理——別人給你的，隨時都能收回去。只有自己親手搶來的，才永遠是你的。”

我停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那兩張被恐懼和憤怒扭曲的臉，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今天，我就把你們給我的這條爛命，連本帶利地還給你們。這三船茶葉，就當是你們給我補上的嫁妝吧。”

我頓了頓，聲音輕得如同惡魔的低語。

“只不過，這份嫁妝，是送到海底龍王爺那裡去的。”

“不!!!”沈宏業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舉起劍，瘋了一樣朝我衝來。

耗子閃身擋在我面前，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

主船的桅杆在烈火中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吟,“咔嚓”一聲，攔腰折斷，帶著燃燒的巨帆，重重地砸向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船，開始傾斜了。

無數人尖叫著跳進冰冷漆黑的海水裡。

沈宏業和沈清源抱著一塊碎裂的船板，在海水中沉浮，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全部的家當，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被大火吞噬，一點一點地沉入無邊的黑暗。

我站在漁船的船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在海水中掙扎。

耗子走到我身邊，低聲問:“阿雀，不刀了他們嗎?留下是禍害。”

我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得可怕。

“死，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他們活著，活著回到城裡，親眼看著他們最後的希望，是如何被我一點一點碾碎的。”

我轉過身，不再看那片人間地獄，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我們走。回去，該去見見我那‘好母親’和‘好妹妹’了。”

13

黎明時分，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海面時，昨夜那場慘烈的廝刀早已了無痕跡。

海面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焦黑木板，無聲地訴說著三艘大船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沈家船隊在海上遭遇海盜，三船貨物連同大部分船員，盡數葬身大海的訊息，像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回了城裡。

當我和耗子回到碼頭時，整個城市都已經沸騰了。

有人震驚，有人惋惜，但更多的人，是幸災樂禍。

畢竟，沈家這些年生意做得大，為人卻並不厚道，得罪的人不在少數。如今牆倒眾人推，不知多少人躲在暗處拍手稱快。

而此時的沈府，早已是一片死寂。

我回到沈府門口時，那扇朱漆大門緊緊關閉著，門口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曾經象徵著榮耀與地位的牌匾，此刻看起來灰濛濛的，充滿了敗亡之氣。

我沒有走正門，而是像上次一樣，熟門熟路地從後牆翻了進去。

府裡空空蕩蕩，下人們大概是聽到了風聲，捲了細軟，跑了大半。剩下的幾個，也都躲在下人房裡，瑟瑟發抖。

我徑直朝著主院的正堂走去。

還未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絕望的哭聲。

是母親和沈清初。

我推開門。

屋子裡沒有點燈，光線昏暗。

母親癱坐在主位上，頭髮散亂，雙目無神，像是一瞬間老了二十歲。

沈清初則跪在地上，死死抓著母親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張曾經美豔的臉，此刻佈滿了淚痕與驚恐。

聽到開門聲，她們同時抬起頭。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沈清初的哭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般的恐懼。

“你......你......”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母親的眼中也爆發出一種混雜著仇恨與恐懼的複雜光芒，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得刺耳:“是你!是你這個孽障!是你害了你父親和你兄長!是你毀了沈家!”

我緩緩走到屋子中央，環視著這間曾經讓我感到無比壓抑和冰冷的廳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