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嫡女復仇記_第12章 母親

“母親，話不能這麼說。我只是，把你們曾經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而已。”

“你胡說!”沈清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從地上爬起來，面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你這個賤人!蛇蠍毒婦!我跟你拼了!”

我甚至沒有動，站在我身後的耗子，只是一伸手，就輕易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沈清初雙腳離地，拼命地掙扎著，臉漲成了豬肝色。

“住手!放開她!”母親發出淒厲的尖叫，想衝上來，卻又畏懼於耗子身上那股兇悍的氣息，不敢靠近。

“耗子，放開她。”我淡淡地開口。

耗子鬆開手，沈清初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

“沈清初，你還記得我被你們關在船艙裡的時候嗎?那時候，我也像你現在這樣，無助，絕望。”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那動作溫柔，話語卻淬了冰。

“別急，遊戲才剛剛開始。你不是一直想做人上人嗎?我很快就會讓你嚐到，做人下人，是什麼滋味。”

說完，我站起身，不再理會她，而是看向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母親。

“沈家完了。”我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父親和兄長就算能活著回來，也成了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這偌大的沈府，很快就會被聞到血??味的債主們踏平。”

母親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我今天來，是給你們指兩條路。”我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第一條，留在這裡，等著被債主們抓去變賣，運氣好的，被賣到哪個大戶人家為奴為婢，運氣不好的，被賣進窯子裡，那日子，想必會很‘精彩’。

”

沈清初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

“第二條路,”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城西碼頭，還缺幾個漿洗衣物的粗使婆子。你們若去，至少還能有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你......你休想!”母親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我就是死，也不會去碼頭那種骯髒的地方給你為奴為婢!”

“是嗎?”我無所謂地笑了笑,“那你就選第一條路好了。我相信，那些追債的，會很‘溫柔’地對待曾經的沈家夫人和沈家小姐的。”

我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們沒出現在碼頭，我就會把你們的下落,‘不小心’透露給最大的那幾家債主。”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們最後一眼。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父親和兄長，還活著。”

留下這句話，我帶著耗子，在她們震驚與絕望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我要的，從來不是她們的命。

我要的，是親手打碎她們所有的高傲與尊嚴，讓她們在我曾經掙扎過的泥潭裡，苟延殘喘，生不如死。

14

第二天，沈府的債主們果然如聞到血??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然而，他們撲了個空。

偌大的沈府，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笨重傢俱，和滿地的狼藉。

沈夫人和沈清初，連同府裡最後幾個忠心的下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債主們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將整座宅子查封，四處張貼告示，懸賞尋找沈家人的下落。

而此時，在碼頭最西邊，那片被稱為“黑泥灣”的汙穢之地，一間新搭起來的洗衣棚裡，正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幾十個粗壯的婆娘正一邊用力捶打著盆裡散發著汗臭和魚腥味的衣物，一邊高聲說笑著。

而在她們中間，有兩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正是曾經的沈夫人和沈家大小姐沈清初。

她們換上了最粗劣的麻布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臉上滿是疲憊和屈辱。她們從未乾過這等粗活，只是洗了不到半個時辰，一雙嬌生慣養的手便已磨得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絲。

周圍的洗衣婦們看她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鄙夷。

“哎，你們瞧，那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嗎?聽說前幾天還要嫁給趙家公子呢，怎麼今兒倒來跟我們搶飯碗了?”

“你不知道啊?聽說她們家船在海上翻了，家產全沒了!現在啊，就是兩條喪家之犬!”

“活該!以前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來氣，現在還不是得跟我們一樣，伺候這群臭男人的髒衣服!”

這些議論聲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進母女二人的心裡。

沈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幾次想將手裡的衣服扔掉，但一看到不遠處，那個靠在一堆貨箱上，正冷冷看著她們的瘦小身影——耗子，她又只能屈辱地忍了下去。

沈清初則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機械地搓洗著手裡的衣服，淚水混著盆裡的髒水，無聲地滑落。

她怕了。

比起在這裡洗衣，她更怕被賣進窯子裡，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就在這時，我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緩緩走了過來。

我一齣現，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消失了。所有的洗衣婦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敬畏地看著我，低下頭，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