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嫡女復仇記_第10章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沒有去握他的手,只是端起茶杯,朝他舉了舉。
“合作愉快。”
我飲盡杯中茶,茶水已經涼透,入口微苦,回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甘。
從茶樓出來,天色已晚。
耗子在巷口等著我,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
“魚,上鉤了。”我看著遠處沈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傳話下去,讓兄弟們盯緊沈家所有運茶葉的船。我倒要看看,沈宏業那老狐狸,打算怎麼把那批燙手的山芋運出海。”
趙雲廷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趙家正式悔婚的訊息就傳遍了全城。
沈家那批價值連城的茶葉,徹底成了無人問津的廢品。
沈宏業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處託關係,降價拋售,卻無人敢接。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趙家在背後發力,沒人願意為了這點利益得罪城中首富。
走投無路之下,沈宏業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要自己組織船隊,親自押船,走海路,將這批茶葉運到外地去銷。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沈家或許還能喘口氣。
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而我,就是要讓他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阿雀,查到了。”耗子衝進我的房間,臉上帶著一絲興奮,“沈宏業湊了三條大船,後天晚上,趁著漲潮就出海。他對外說是運往南邊,但我查了,他真正的目的地,是東邊的一座私港,那裡不受官府管制,什麼黑貨都能脫手。”
“他親自押船?”
“對,他把沈清源也帶上了。沈府裡,只留下了他老婆和那個沈清初。”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
夜風吹來,帶著海水的鹹腥。
“天賜良機。”我緩緩說道,“耗子,召集所有人手,準備一份大禮,我們去海上,送沈老爺和沈大少爺,最後一程。”
後天晚上,就是他們的死期。
11
後天,深夜,城外黑石灘。
海風捲著腥鹹的水汽,瘋狂地拍打著礁石,發出雷鳴般的怒吼。天空中沒有月亮,濃厚的烏雲將一切光亮都吞噬殆盡,只有遠處海面上三艘商船的燈火,在風浪中像鬼火一樣搖曳。
那就是沈家的全部希望。
我站在一塊最高的礁石上,海風吹得我的衣袍獵獵作響。身後,是耗子召集來的五十多名弟兄,他們大多是碼頭上最底層、最不要命的苦力與漁民,平日裡受盡了船老闆的氣,如今有錢拿,又有機會幹一票大的,一個個眼中都閃爍著狼一般的兇光。
我們腳下,停靠著十幾艘小而快的漁船。它們在風浪中顯得那麼不起眼,卻像一群伺機而動的鯊魚。
“都準備好了嗎?”我沒有回頭,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
“阿雀,你放心。”耗子在我身旁,將一把雪亮的短刀插回腰間,“兄弟們都喝了烈酒暖身,油布火把也都備齊了。只要你一聲令下,保證讓沈家那三條大船,變成三支海上的蠟燭。”
我點了點頭,目光死死鎖定著那三艘逐漸駛離海岸的商船。
沈宏業很謹慎,他特意僱傭了二十多名護衛,分佈在三艘船上。但在茫茫黑夜的大海上,在絕對的混亂面前,這點人手,不過是杯水車薪。
“等他們駛過那片暗礁區。”我冷靜地發出指令,“那裡水流最急,船速最慢,也最不容易掉頭。
動手!”
“是!”
耗子一聲令下,十幾艘漁船解開纜繩,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滑入黑暗的海水中,從四面八方,朝著沈家的船隊包抄而去。
12
沈家的主船“順風號”上,沈宏業披著一件厚重的大氅,站在船頭,憂心忡忡地望著漆黑的海面。
“爹,風浪這麼大,我們真的沒問題嗎?”沈清源臉色有些發白,他自小養尊處優,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閉嘴!”沈宏業不耐煩地呵斥道,“現在是說喪氣話的時候嗎?只要過了今晚,等這批茶葉脫手,我們沈家就有救了!”
他話音剛落,一名護衛突然指著遠處的海面,驚恐地大喊:“老爺!大少爺!你們看!那是什麼!”
沈宏業和沈清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火光,像無數只紅色的眼睛,正從四面八方飛速向他們靠近。
“是海盜!”沈清源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沈宏業臉色鐵青,“這條航線我們走了幾十年,從未聽說過有海盜!快!讓船工加速!衝過去!”
然而,已經晚了。
十幾艘漁船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衝到了近前。船上的人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鉤鎖,狠狠地甩向三艘大船。
“鏗!鏗!鏗!”
無數的鐵鉤死死地咬住了大船的船舷,漁船如同附骨之疽,貼了上來。
緊接著,漫天的火把,裹著浸滿火油的布包,如同流星雨一般,朝著大船的甲板和船帆鋪天蓋地地砸來!
“放火!他們要放火!”
船上的水手和護衛瞬間亂成一團。木質的船體,乾燥的船帆,一沾上火油,立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淒厲的慘叫聲,金屬的碰撞聲,木板的斷裂聲,與呼嘯的海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末日的交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