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戰死」後,我在他書房發現了一個秘密_第6章 然後

侯爺「戰死」後,我在他書房發現了一個秘密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番茄

然後,他會看到我留下的字條。

他會來找我。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我的房門,被人從外面“吱呀”一聲推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門外的月光,走了進來。

是沈硯白。

他比出徵前清瘦了些,臉上帶著風霜之色,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

他站在門口,看著燈下端坐的我。

我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輕響。

十年夫妻,恍如隔世。

他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

“錦繡,我能解釋......”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便抬手,打斷了他。

“不必。”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你要解釋的那些,我已經替你想過了。”

“結論是,不重要。”

沈硯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大概以為,會看到一個哭泣、質問、崩潰的女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冷靜到冷酷的陌生人。

他沉默了。

我抬起眼,目光直視著他。

“你今晚回來,是要按照密函上的事辦,還是另有打算?”

我清清楚楚地,將“密函”兩個字說了出來。

沈硯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乾乾淨淨。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不僅知道了一切,還能用這樣一種語氣,來和他對峙。

他習慣了那個在靈堂裡為他哭斷腸的蘇錦繡。

眼前這個,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我將桌上的荷包,慢慢推向他。

“這裡面,有那封密函的謄本。”

“還有你挪用侯府公中,養著外室十年的賬目彙總。”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我已經在宗族族老那裡備過案的,侯府家事檔案。”

我的聲音,不疾不徐。

“沈硯白,你在局外謀劃了十年。”

“我在局裡,就替你把這十年的底,都摸了個清清楚楚。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說出了今晚最後一句話。

“你有一夜的時間,考慮清楚。”

“是繼續按你的局走,落得一個假死欺君、侵佔家產的罪名,身敗名裂。”

“還是坐下來,聽我說說,我的條件。”

說完,我伸出手指,點了點他對面的那把空椅子。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7

沈硯白眼中的震驚,慢慢褪去,轉為一種深沉的晦暗。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般。

許久,他終於邁開步子,在我對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意味著他選擇了妥協。

我提起桌上的冷茶,為他倒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發出清冽的聲響。

他看著我的動作,眼神更加複雜難辨。

“我的第一個條件。”

我開口,聲音像這杯冷茶一樣,不帶任何溫度。

“將雲氏母子,在京城所有的財產明細、田契房契、以及這些年你與她之間的所有往來證明,全數交給我。”

“一張紙,一文錢,都不得遺漏。”

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

“第二個條件。”

我繼續說。

“你,以‘大難不死、傷重遲歸’的名義,重新出現在人前。”

“你需要向宗族,向朝廷,做出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

“靖遠侯府的體面,必須維持住。”

“這是我給兒子沈望舟,留的最後一條退路。”

“第三個條件。”

我的目光,冷了下來。

“自今日起,雲氏,和她的那個孩子,永遠不能踏入侯府半步。”

“他們也不能在侯府之外,以任何與侯府相關的名義行事。”

“這一點,你必須以書面形式,立下文約,簽字畫押。”

我說完了我的條件。

屋子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沈硯白抬起頭,他的聲音沙啞。

“那你呢?你為自己,要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揣測我的私心。

“我要的,是靖遠侯府,在望舟成年前,完整的掌控權。”

“你,沈硯白,可以在外面活著,當你的靖遠侯。”

“但這座侯府裡的事,一針一線,一草一木,你都沒有資格再過問。”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然後,他問出了一個我意料之中的問題。

“你恨我?”

我搖了搖頭。

“不。”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只是,不再需要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無形的刀,精準地刺進了他最驕傲的地方。

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怒罵,都更讓他難以承受。

他眼中的那點自負,那點掌控一切的從容,終於碎裂了。

他第一次,用一種近乎狼狽的眼神看著我。

像是看著一個,已經與他生命毫無關係的,徹底的陌生人。

他想開口辯白什麼。

“沈硯白。”

我再次打斷他。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在心裡。”

“我不打算拿出來,和你一件件地清算,一件件地拉扯。”

“原因只有一個。”

“不值當。”

“我只要結果。”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試圖挽回的念頭。

他最後掙扎著問:“若我......不答應呢?”

我將桌上的荷包,向他那邊,又推過去了一半。

“那這份謄本,明天一早,就不止是我和兄長蘇懷景知道了。”

“大周律法,假死欺君,是什麼罪名,侯爺比我清楚。”

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最後一點血色,也從他的嘴唇上褪去。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終於意識到。

他當初佈下的那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局。

最大的漏洞,就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那個與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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