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戰死」後,我在他書房發現了一個秘密_第5章 看到這份條理清晰
看到這份條理清晰、鉅細無遺的備案,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此賢媳,乃靖遠侯府之福啊!”
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當場拍板。
“從今日起,我等宗族,便全力支援你代子持家!”
這道來自宗族的背書,像一道銅牆鐵壁,將太君徹底隔絕在了侯府的權力核心之外。
她再也無法在宗族內部,對我動任何手腳。
我趁熱打鐵,當著族老們的面,以“賬目不清,瀆職失察”為由,辭退了賬房管事陳福。
然後,我順理成章地,將青槐的表兄,一個老實可靠的賬房先生,安排了進去。
侯府的錢袋子,自此,被我牢牢攥在了手裡。
太君在她的院子裡,為此大哭大鬧了一場。
罵我不敬婆母,罵我大權獨攬。
我親自端著湯藥,去她床前侍奉。
任她如何哭罵,我只低眉順眼地聽著。
等她鬧累了,我便為她掖好被角,在她床邊靜靜坐了兩個時辰。
直到她沉沉睡去。
臨走時,我對著她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
“太君放心,侯府有兒媳一日,便會穩如泰山,絕不會出半分亂子。”
我的聲音溫柔至極,卻讓她在睡夢中,身子都僵了一下。
蘇懷景那邊,很快傳來了新的訊息。
雲氏在沈硯白“戰死”後的第五日,曾秘密約見過一名兵部的低階官員。
此人名叫穆恆。
我讓兄長去查這個穆恆的底細。
結果讓我心頭一凜。
“阿繡,這個穆恆,是沈硯白當年的幕僚,曾隨他一同出征。”
“但是,在兵部上報的陣亡名單裡,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抬起眼,一字一句道:
“他,也,沒,死。”
我瞬間明白了。
穆恆,就是沈硯白留在京中的那枚棋子。
一個“已死”之人,最適合在暗中行事。
沈硯白用他來傳遞訊息,甚至,為自己日後的“歸來”,鋪平道路。
眼下,侯府的局面被我攪亂,聯絡中斷。
沈硯白一定會透過穆恆,重新開始動作。
我讓蘇懷景繼續盯緊穆恆,不要打草驚蛇。
我自己,則開始準備另一步棋。
我將暗室中的那份密函、所有的信件、地契,逐一謄錄備份。
原件,我依舊放回暗室,原封不動。
備份的謄本,我準備了兩份。
一份,我讓青槐送出府,交由蘇懷景秘密保管,以防萬一。
另一份,我藏進了自己貼身攜帶的荷包夾層裡。
在謄抄雲氏那些信件時,我的筆尖,在某一行字上,停頓了一下。
信上說:“硯白說,孩子的事已有安排,我只管安心等待。等她閉了眼,我們母子,便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主人。”
我的筆尖,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
我面無表情地,繼續抄完了剩下的內容。
然後,將所有東西收好。
青槐看出了我極力壓抑的情緒。
她為我添上熱茶,輕聲問:“夫人,您當真......一點都不難受嗎?”
我看著燈火下,自己映在牆上的影子。
那個影子,安靜,孤單。
我想了很久。
“難受過了。”
我說。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晚,就已經都流盡了。”
“現在,只剩下事要做。”
守孝期屆滿的前一日,我再次獨自一人,進入了那間暗室。
我從荷包裡,取出一張我早已寫好的字條。
將它,輕輕壓在了那封致命的密函下面。
字條上,只有一行字。
“沈硯白,你回來吧。”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
我關上暗格,走出書房。
門外,掛了兩個多月的靈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褪色。
風一吹,依舊獵獵作響。
我沒有回頭。
靈幡還在,可這侯府裡的人,已經不同了。
6
守孝期滿後的第三日,城南那處宅子,終於有了異動。
蘇懷景派人傳信,說穆恆進出宅子的次數變得異常頻繁。
有人看到,他們在暗中準備車馬,似乎有遠行的打算。
但動向不明。
我接到訊息,心中有了數。
他要回來了。
那一日,我依舊如常。
上午,我在前廳以孀婦的身份,接見了幾位前來拜會的宗親。
我與他們談論著族裡的事務,言笑晏晏,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
送走客人後,我立刻把青槐叫到身邊,低聲吩咐。
“讓你安排的人,守住後院正門。”
“側門那邊,不必管。”
“若有陌生男子從那個方向進來,不要阻攔,立刻來報我。”
青槐的眼神一緊,重重點頭。
“是,夫人。”
入夜。
我屏退了所有下人。
我仔細地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素淨的深色衣裙。
然後,我命令人,將我院中除了主屋之外的所有燈籠,全部熄滅。
整個院子,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
只有我的房間裡,亮著一盞孤燈。
我坐在燈下,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我的手邊,是那個藏著密函謄本的荷包。
我在等。
等那個我曾愛了十年,也騙了我十年的男人,自投羅網。
亥時。
院外傳來極輕微的響動。
是青槐安排的眼線,用約定的暗號,敲了敲窗欞。
人來了。
他進了府,走的果然是後院那條僻靜的小道。
方向,是書房。
我站起身,走到燈前,將燈芯撥亮了一格。
昏黃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重新坐下,端坐如初,面上無悲無喜。
他會先去暗室。
他要去取那封他以為能決定我命運的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