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戰死」後,我在他書房發現了一個秘密_第4章 太君與沈硯白的聯絡渠道
太君與沈硯白的聯絡渠道,被我硬生生掐斷了。
當天夜裡,秋涼就慌了神。
她藉口家中有急事要出府,被我提前安排好的人悄悄跟上。
她一路去了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宅子。
青槐將那處宅子的位置彙報給我。
我將地址記在心裡,沒有立刻行動。
蛇已經驚動了,現在要做的,是等它自己出洞。
夜深人靜,我獨坐在書房。
鋪開一張白紙,將所有的線索,一條條寫下。
賬冊、地契、暗道、太君、秋涼、城南的宅子。
最後,我用筆,在“沈硯白”三個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我在旁邊,又寫下一行字。
“局已破。”
“下一步,讓他自己走進來。”
4
我派去的人很快查明瞭城南那處宅子的底細。
宅子是三年前買下的,用的是一個陌生商賈的名字。
但房契背後的擔保人,是秋涼。
而秋涼一個丫鬟,哪裡來這麼大的財力。
順著這條線摸下去,擔保的銀錢,最終都指向了太君名下的一個陪嫁鋪子。
那處宅子,就是雲氏母子的藏身之所。
沈硯白把他的外室和私生子,就養在我眼皮子底下的京城裡。
我沒有聲張,只是將這條線死死地壓在手裡。
時機未到。
守孝滿月那天,按照俗例,府裡要辦一場小規模的家宴,請幾位宗族長輩過來。
宴前,太君忽然來了我的院子。
她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錦繡啊,我這幾日夜夜夢見硯白,心裡實在難受。”
“你把北院的封禁開了,讓為孃的進去看看他用過的舊物,也好有個念想。”
她演得情真意切,一副思子心切的慈母模樣。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悲慼和為難。
我扶著她,聲音溫柔。
“太君思子之情,兒媳怎會不懂。”
“只是......這北院封禁,是兒媳在硯白靈前親口許下的誓言。”
“若是輕易開啟,怕是會驚擾了他的英魂,對太君您的身體,也恐有衝撞。”
“不如這樣,兒媳親自去取幾件侯爺的遺物來,您在院中稍候,可好?”
一番話,情理兼備,還把她的身體安康放在首位。
太君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發紫,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走進北院,取了兩件沈硯白無關緊要的舊衣出來。
北院的大門,在我身後,重新牢牢鎖上。
滴水不漏。
家宴當日,幾位族老和旁支的叔伯都到了。
席間,眾人說著些勸慰的話。
我舉杯,敬了一圈。
然後,我看似無意地提起。
“說來慚愧,近日整理侯爺遺物時,發現京郊的莊子和城中兩間鋪子的地契,似乎與賬冊有些出入。”
“我已經託人去戶部核查了,也不知是哪裡出了錯漏。”
說完,我便轉了話頭,開始聊起望舟的功課,神情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我看到,主位上的太君,握著筷子的手,猛地頓了一下。
幾位旁支宗親,則面面相覷,眼神里有了探究。
這就夠了。
我要的,就是把水攪渾。
宴後,我兄長蘇懷景藉著弔唁的名義,秘密進了府。
在我的書房裡,我將這一個月來發生的所有事,和盤托出。
蘇懷景聽完,氣得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
“沈硯白!他欺人太甚!”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我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哥,我不是要你替我出頭。”
“我要你替我盯住一個人。
”
我將雲氏的相貌描述,以及城南宅子的地址告訴了他。
“我要你查清楚,這個女人,在沈硯白‘戰死’之後的所有動向。”
“尤其是,她是否與朝中的任何官員,有過往來。”
沈硯白不是莽夫,他設下這麼大的局,絕不會沒有後手。
蘇懷景看著我,眼神複雜。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阿繡,你變了。”
我低頭,仔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
素色的衣料,平整,沒有一點褶皺。
“沒變。”
我說。
“只是從前裝睡,如今,睜了眼而已。”
與此同時,城南的宅子裡,雲氏正等得心焦。
她一封封地催促信使,將信送往她和沈硯白約好的聯絡點。
卻遲遲等不到迴音。
她還不知道,那條連線她和侯府的暗道,已經被我徹底斬斷。
她更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我兄長安排的人眼裡。
她對身邊的侍女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很快被記錄下來,送到了我的手中。
她說:“她不過一個還在守孝的寡婦,還能耐得了幾日?”
我看著紙條上的字,將它慢慢疊好,收進袖中。
然後,我輕聲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5
守孝第四十日,我做了一件大事。
我以孀婦持家的身份,正式向靖遠侯府的宗族大會,遞交了一份《侯府家事備案》。
這份備案裡,詳細羅列了侯府名下所有的田產、鋪面、莊子,以及近三年的進出賬目明細。
我將侯府的家底,清清楚楚地攤開在了所有宗族族老的面前。
然後,我請求將這份備案,存入宗祠,由族老們共同監察。
此舉,完全符合祖宗禮法,甚至可以說是深明大義,無可挑剔。
那些族老們,原本還對我一個年輕寡婦能否撐起偌大侯府心存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