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柔_第5章 我倒要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賤婢,趁我老婆子南下幾天,就鑽了世子的空子。」
婆母垂死病中驚坐起,掙扎著要阻止。
卻被我一把攥住了舉起的手:
「母親不行了,快叫大夫。」
話音落下,包裹在姜允姝身上的披風被同時掀開。
露出了寄居府中的表小姐那張楚楚動人的臉,和······一身曖昧的痕跡。
眾人倒吸涼氣。
李嬤嬤頓時哭天搶地,拍著大腿叫道:
「蒼天啊,這下賤胚子怎麼是表小姐啊。」
「我家小姐心善,容這下堂婦躲在府中安然度餘生,卻不想,被人偷了家啊。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奸人當道,你要逼死我家小姐啊。」
「虧我小姐受婆母之命,晝夜奔波,帶良藥,表孝心,勞苦功高。最後竟落得如斯下場。」
眾人壓不住竊喜,捂著帕子竊竊私語:
「丫鬟哪有那個膽子,不愧是嫁過人的,玩兒的就是花啊。」
「睡了世子夫人的床和夫君,這賤人逼不死世子夫人也噁心死了世子夫人。」
「老夫人不是說表小姐為她祈福去了嗎?還將身子大好都歸功在了表小姐的盡心伺候上。敢情是兒媳求的良藥啊?」
「只怕這表小姐入府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可憐了世子夫人,區區孤女,被算計家業,調虎離山,利用殆盡。」
「這老夫人,既得孤女萬千家業,又為孃家侄女謀得大好前程,還讓兒子心悅誠服任她擺佈,真是好算計。」
「好是好,就是髒了些。」
婆母算計落空,聲名狼藉。
還眼睜睜看著侄女被打得面目全非,丟盡了顏面。
一時間承受不住,竟當真捂著??口,一口氣上不來,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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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堂裡,婆母病倒,賓客散去,姜允姝被押跪在我腳邊銀牙咬碎。
我捧著茶碗,淺淺嘗了一口。
斜睨著她的狼狽不堪,笑問道:
「我的床睡起來不錯,男人也不差吧。」
一句話落地,她終於知道,一切不過是我順水推舟的算計。
調虎離山,鳩佔鵲巢。
的確是好算計。
可惜,我誓要做雄鷹,又怎甘心做那任人擺佈的鳥雀。
姜允姝神情破碎,恨意如火燒。
正要發作時,見更衣而來的楚少徽款款進門。
便眸光一閃,她掙脫丫鬟的束縛,跪行至我面前,哭喊道:
「千錯萬錯,都是姝兒的錯。姝兒對錶哥初心不改,蒼天可鑑。是姝兒勾引了表哥,是姝兒破壞了表哥與姐姐的情分,是姝兒該死。姐姐要刀要打都好,只求讓姝兒留在表哥身邊,哪怕當牛做馬,姝兒絕無怨言。」
她半裸的酥??上,還染著曖昧的嫣紅。
加之一頭凌亂披散的烏髮,和麵目全非的臉上掛著的淚痕。
瞬間便讓楚少徽軟了心腸。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擋在姜允姝身前,語氣堅決:
「是我吃醉了酒,強佔了姝兒。我該對她負責。」
「陸錚,我對你的心不曾變過。不過是給姝兒一個名分罷了,我發誓,日後再不見她一面。」
他腰背挺得筆直。
像一把鋒利的劍,橫亙在我與姜允姝之間。
不過是,劍尖朝我,護的卻是姜允姝。
姜允姝唇角難壓,挑釁至極。
我直視楚少徽的冷眸,輕笑了一聲:
「這樣的誓言,我聽過的。你忘了嗎?」
楚少徽神色一僵。
他想起來了。
在他大張旗鼓求娶我時,對著我孃的靈位起誓:
「我楚少徽此生,只與陸錚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改初心,暴斃而亡。」
如今,是他違背了誓言。
也是他,該兌現誓言的時候了。
他當真怕死。
在我的逼視裡,怯懦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何況當日一時情緒上頭,哄你母親開心的話,作不得數!」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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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緩過勁兒來,藥碗摔得噼啪作響。
一開口,便是對我的訓斥:
「若不是你毫無容人之心,如何能在入府三年之後,還不曾為少徽抬幾房姬妾近身伺候?」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與你一分別便是一月之久,無人近身伺候,藉著酒勁兒犯了糊塗,也是情理之中。」
「好在姝兒是自己人,關起門來受點委屈,為了我這做姨母的也是能忍的。」
「既米已成炊,只能擺幾桌酒席,將姝兒抬為平妻。對外你只需說,早已將人抬進了門,只差一個好日子便入了族譜。如此,既能堵住悠悠眾口,也可將今日之事順利遮掩過去。」
怕我不願意,她敲打我:
「京中不太平,亂葬崗裡夜夜有孤魂。你一介孤女,何以傍身?侯府好,我們好,你才能好。」
她捻著手中的串珠,端著為我好的慈悲姿態,卻字字句句都是恫嚇。
我看向緊緊護在姜允姝身前,始終沉默不語的楚少徽,認真問道:
「你也這般想的嗎?」
楚少徽眸光閃爍,不敢與我對視。
姜允姝適時哽咽道:
「表哥,不必為難。姝兒為了你的幸福,沒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
「京郊的莊子吃得好穿得暖,表哥,就送我去那裡吧。」
美嬌兒的示弱,與我的咄咄相逼,對比分明。
楚少徽的天平,向她傾斜。
與我對視時,他再無遲疑,一字一句,皆是冷厲:
「本朝沒有一夫雙妻的先例。表妹被夫家休棄,幾經輾轉,才在府中立足,實乃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