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柔_第4章 親自倒了一碗茶
親自倒了一碗茶,塞進楚少徽手上:
「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鬆了口氣。
將茶水一飲而盡。
如此,我便走得安心了。
9
一個月後,我剛從江南迴京。
為婆母帶回了治頑疾的良藥。
一路風塵僕僕,車軲轆都快跑冒煙了,才在金蟬子嚥氣前趕回了侯府。
可等待我的,不是婆母的滿心歡喜與夫君的感激不盡。
而是......在我主院的床上,與夫君抵死糾纏在一起的得意表妹。
姜允姝面頰酡紅,帶著情慾的迷離與??吟,一次次拖著婉轉嗓音叫著我夫君的名字。
可那雙含水的紅眸,卻一次次透過門縫,與我短兵相接。
米已成炊,她終究鳩佔鵲巢。
她以為穩操勝券,一臉的志在必得。
只因一牆之隔,婆母正帶著一眾京中勳貴賞花吃茶。
因她落水,我善妒之名早已傳開。
若在此大鬧,侯府大可打著堵住言官之嘴的名頭,將我送去莊子上終此餘生。
佔我產業,霸我銀錢,便是順理成章。
婆母是聰慧的人,她賭我為了看得比命還重的銀錢產業,不敢鬧。
可她啊,到底不夠了解我。
我垂眸碾死了錦盒裡為婆母續命的金蟬子,而後······
一把關緊了房門,當場鎖死。
裡面的人以為我嚥下了噁心與苦果,一輩子都要在那張被她玷汙過的軟床上輾轉難眠,隱痛餘生了。
可她啊,也到底小瞧了我。
一牆之隔,絲竹之聲聲聲入耳。
歡聲笑語爬過高牆,衝我吐著舌頭挑釁,是婆母自以為是的張揚與得意。
可這份得意,很快就要被撕碎了。
我挑著唇邊的冷笑,接過丫鬟手裡的火把。
俯視著腳邊被捂著嘴按在地上的管事嬤嬤,輕嗤一聲: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楊柳懂了。
掏出後腰的匕首,揪著跟了我十年之久的嬤嬤的烏髮,一刀割喉。
鮮血濺出的瞬間,叛主的嬤嬤瞪大了眼。
顫抖的瞳孔裡,是我決然轉身時,順手扔去主院的火把......
10
嬤嬤的屍身被扔進枯井裡。
這把大火,只能是她為主子出氣行的忠義之舉。
我坐在偏院飲茶,聽著一院子的兵荒馬亂。
我的千機鎖,沒有我的鑰匙,很難開啟。
很不幸,鑰匙被我綁在嬤嬤的腰帶上,填進了枯井裡。
婆母找我找瘋了。
卻不知,我就在一牆之隔的閣樓上看盡了好戲。
要開鎖,她有辦法的。
賓客裡的王夫人,有一雙能開千把鎖的巧手。
卻也有張把不住門的死嘴。
既是被動取捨。
婆母送給我的選擇,我自然也要回她一份。
主院臥房裡熱火朝天的兩個人,被烈火纏身,如今倒是清醒了三分。
撕心裂肺的叫聲,引去了西苑一眾賞花的小姐夫人。
婆母有心遮醜。
可那玄鐵鎖穩如泰山,壓在她兒子與至親侄女的命脈上。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傷了名聲保兒子的命。
是以,善機巧的王夫人被她哀求著開了鎖。
門一推開,衣衫不整的兩人緊緊摟在一起,渾身瑟瑟。
眾人伸長脖子往裡看熱鬧時。
婆母的貼身嬤嬤眼疾手快,迅速拿準備好的披風包裹在二人身上,遮住了臉面,以求矇混過關。
恰在此時,我帶著丫鬟奴僕急匆匆進門。
顫聲喊道:
「夫君,你這是何意?」
眾人一驚。
李嬤嬤當即一拍大腿,彈射般撲過去,揪著粉色披風下的女子便劈頭蓋臉一記冷耳光。
「你敢打我......」
啪!
李嬤嬤掄圓的一耳光,狠狠落下。
「好你個下賤胚子,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是家人死絕了,沒人教過你禮義廉恥嗎?連世子的床都敢爬。」
婆母身子一晃,差點仰倒。
「你好大的膽······」
啪啪!
李嬤嬤左右開弓又是兩耳光。
「沒皮沒臉的東西,勾引世子勾引到主院的床上來了。浪得駕輕就熟,賤得信手拈來。家裡沒幾個浪蕩貨,帶不出你這種賤骨頭。」
婆母捂著??口,臉色煞白。
「表······」
啪啪啪!
嬤嬤氣急,齜著牙,左右開弓就是好幾個結結實實的冷耳光。
「表你孃的雞大腿!誰能婊得過你這爬床的貨色。老夫人眼皮子底下都能讓世子著了道,要不是老夫人今日事忙,別人還以為老夫人為老不尊,縱著賤婢爬兒子的床,是個老不正經的髒骨頭,專要搞臭侯府的名聲呢。」
婆母大喘粗氣,搖搖欲墜。
李嬤嬤曾是刀豬匠的老婆,扛肉拖豬不在話下,自是有一把好力氣在的。
左右開弓的幾耳光下去,披風下的美嬌人已經天旋地轉搖搖欲墜了。
楚少徽欲上前阻撓。
李嬤嬤眼疾手快,一個回身拳,不多不少,打在楚少徽被烈火灼傷的手臂上,帶下好大一塊皮。
衣衫半裸的楚少徽疼得蜷縮成了一團,沒用地只顧流冷汗。
老夫人翻著白眼歪倒在地上,被嬤嬤掐著人中叫府醫。
姜允姝被抽得衣發凌亂,狼狽地抱頭縮成了一團。
場面滑稽至極。
11
眾人被這突然的一幕打得措手不及,待反應過來時。
李嬤嬤已經揪著姜允姝的頭髮將人拖出門,摔在了眾人跟前。
嘴裡不忘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