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第之外_第2章 我盯着衛臨
」我盯著衛臨,「但今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衛臨擰眉:「你還想怎樣?」
「不怎樣,」我冷笑,「給我立個字據。把方才之事,原原本本寫下來。並承認是自己的錯。一式三份,否則,這件事沒完。」
抽出金簪,發狠地又刺入柳嫣然肩膀。
她尖叫,嘴裡拼命喊首「姨母救命」、「表哥救我」。
衛臨心疼地直跺腳,恨不得生吃了我。
婆婆也是各種怒斥,揚言要休掉我。
「如此心狠手辣,善妒不容人,休妻,馬上寫休書。」
我的陪嫁嬤嬤和丫鬟,急得團團轉,紛紛勸我別把事情做絕。
我卻揚眉:「寫,趕緊寫。然後咱們馬上去順天府衙走一趟。」
我豁得出去,但他們敢嗎?
......
真讓我賭對了。
衛臨就算恨毒了我,還真不敢休我。
字據到手,我鬆開柳嫣然。
她癱軟在地,被丫鬟扶下去時,脖子上的血珠子還在往下滴。
衛臨心疼地把她攬在懷中,一邊讓人傳府醫,一邊檢查柳嫣然的傷口,衝我怒目而視。
「方氏,你好狠毒。」
狠毒嗎?
確實狠,剛才我是真的下了死手的。
不出意外,柳嫣然的脖子必定會留疤。
我慢悠悠地擦著金簪上的血:「夫君當真心疼柳氏,就該按正經流程走。而不是新婚第二天就把她推出來。」
「想要我認下這份羞辱,可以。」
我看著他,「十萬兩白銀奉上,我馬上喝下這杯妾室茶。」
衛臨勃然大怒:「你眼裡就只剩下錢嗎?」
他臉上帶著鄙夷和失望,那眼神像是看什麼髒東西。
「方氏,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嗤笑一聲。
「巧了,我對夫君,也失望得很。」
他愣住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堂堂國公世子,捨不得花錢換內宅安寧,就知道與我窮橫,拿名聲壓我。
無恥之極。」
「你!」他氣得發抖。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柳嫣然。
她縮在衛臨懷裡,楚楚可憐,淚光盈盈。
我笑了笑。
柳嫣然羞憤欲絕,哭倒在衛臨懷中。
明日就要回門,他們也不敢與我鬧得太難看。
只得讓人把柳嫣然扶下去。
回到院子。剛坐下,茶還沒喝一口,便有丫鬟來通報——
「表小姐跳水了。」
3
我來到後花園的池子邊。
全身溼透的柳嫣然已被救上來,縮在衛臨懷中,哭得我見猶憐。
「表哥......是我一時想不開......你不要怪罪夫人......」
婆婆也趕來了,臉色鐵青。
我走上前,截斷柳嫣然的話,對婆婆道:「母親千萬別怪罪表妹。她只是一時羞憤欲絕,才會如此想不開。年輕人嘛,想不開也是有的。」
婆婆震驚地看著我,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衛臨氣得暴跳如雷:「方氏!如果不是你狠毒不容人——」
我不理會他,盯著柳嫣然,居高臨下。
「表妹孤苦伶仃,確實可憐。但你在國公府穿金戴銀,呼奴喚婢,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的哭聲頓了一下。
我繼續道:「你可曾想過,你若真的沒了,就讓深愛你的夫君成了全府的笑話。夫君的世子之位,並非牢不可破。他上有國公爺壓著,下有虎視眈眈的庶弟。母族也已落魄。你怎麼就不為夫君著想?」
衛臨:「......」
婆婆:「......」
我轉頭看向衛臨,語氣愈發凌厲。
「今日夫君錯處更大。」
「我?」他先是愕然,後氣急敗壞,「如果你寬宏大度,大方接納表妹,何至於如此?」
我反問:「難道不是夫君貪戀表妹絕色,甚至不顧體統規矩?」
他臉脹如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扣帽子,誰不會?
那些禁書之所以被禁,不就是捅了這些當權者的心窩子?
而禁書上教的內容,隨便拉出一條來,果然好使。
「夫君但凡講一丁點規矩,都不會有今日難堪的局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表妹羞憤之下跳水,也是因夫君而起。是你把她推到我跟前的。她受辱、受傷,哪一樣不是你害的?」
衛臨臉色青白交加。
柳嫣然淚如雨下:「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表哥只是憐惜我孤苦,並無別的意思。還請夫人可憐可憐我,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我冷笑。
「明明就是貪圖國公府的富貴,就別拿可憐來做遮羞布了。」
衛臨氣得渾身發抖。
柳嫣然張著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看著柳嫣然,繼續道:「以死相逼?呵呵,這種老掉牙的把戲,只能騙騙夫君。想騙我和母親,還得再修煉幾年。」
婆婆眉毛掀了掀,嘴唇動了動,看了看氣如鬥牛的衛臨,又看了看幾乎哭暈過去的柳嫣然,最終沒有開口。
柳嫣然被我三言兩語壓得張口結舌,總算露出了我見猶憐之外的兇光。
那眼神,像刀子。
我笑了。
「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歇著了。明日還要回門,表妹若是個懂事的,就別再尋死覓活了。」
我掃了眼衛臨和婆婆,意味深長。
「夫君應該也不想讓庶弟們看你的笑話吧?」
衛臨臉色陰沉,卻無言以對。
婆婆反應過來,趕緊道:「對對對,明日還要回門,趕緊回去歇著吧。」
我轉身離開。
身後,柳嫣然的哭聲還在繼續。
可那哭聲裡,已經沒了底氣。
我走在回院的路上,夜風拂面,涼絲絲的。
那些禁書說得對——
對付不要臉的人,就得比他們更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