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她天天想守寡_第8章 以至於最後是栽在他手上
以至於最後是栽在他手上。
我把蕭煜和沈棠叫到西苑。
其實我只是想看看，他們手裡到底有什麼。
蕭煜拿出那些證據的時候，我知道，我輸了。
貪墨、賣官、刀人......還有先帝的死。
每一條，都夠我死一百次。
可我沒有怕。
我活了幾十年，爭了幾十年，夠了。
我只是沒想到，先帝......先帝他知道，甚至後面屬意玦兒。
他知道我要刀他，可他什麼都沒做。
他留著證據，留給蕭煜，留給玦兒。
他給自己留了後路，給我的兒子留了後路。
他......他是不是還念著我?
我不知道。
我讓他們走了。
那天晚上，我點了火。
火苗躥起來的時候，我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御花園裡的陽光。
先帝在逗八哥，陽光落在他肩上。
真好。
蕭玦番外
1
我叫蕭玦，是當今太后的親生兒子。
可從小到大，我最怕的人，就是她。
她對我很好。
冬天給我添衣裳，夏天給我打扇子。
我生病的時候，她整夜不睡守著我。
我背書背不出，她一遍一遍教我，從來不煩。
可我也知道，她對別人不好。
皇兄的生母是怎麼死的，我聽過傳聞。
朝臣們怎麼一個接一個消失，我也隱約知道。
我不問，因為我不敢。
十四歲那年，父皇駕崩。
臨終前，他單獨召見了我。
他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拉著我的手說:「玦兒，你母后......她做的事，朕都知道。」
我愣住了。
「朕不怪她。」父皇說,「她只是......太苦了。可你不能學她。你是皇帝，要擔得起江山，要對得起百姓。」
他交給我一封信。
「等時機到了，交給蕭煜。」他說,「他知道該怎麼做。」
父皇走後，我開啟那封信。
信裡，是母后這些年所有的罪證。
我渾身發抖。
原來父皇什麼都知道。
原來他一直在等。
等我長大，等我接過這個擔子，等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母后。
皇兄登基那年，我十五歲。
他對我很好，從不擺皇帝架子，還像小時候那樣帶我出宮玩。
可我知道，他只是替我在坐那個位子。
父皇的遺詔裡寫的是我的名字。
但是我沒有告訴母后。
若她知道，皇兄的位置也坐不穩。
2
三年後，皇嫂鬧著要當寡婦，皇兄就帶她假死。
那天在靈堂，我衝進去攔住母后。
我知道棺材裡有人，我知道皇兄還活著。
可我不能說，我只能演，演一個憤怒的弟弟，演一個孝順的兒子。
母后看著我，笑了。
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我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皇兄逃走後，母后開始瘋狂追刀。
趙珩死了，下一個是誰?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不能再裝了。
我開始暗中調走母后的人，一個兩個，慢慢來。
她察覺了，問我為什麼。
我說:「母后，兒臣長大了。」
她沒有說話。
可她的眼神告訴我，她恨我。
皇兄回來的那天, 我很高興。
可我更高興的是，他帶回了證據。
父皇留給他的信、沈太傅收集的罪證, 還有掌事姑姑的證詞。
每一件都能讓母后萬劫不復。
皇兄問我:「你想怎麼做?」
我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3
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
母后敗了，被軟禁在西苑。
她找我們去，說了很多話。
她說她恨皇兄的生母, 恨父皇偏心，恨這世上所有不公。
可她最後求皇兄的, 是放過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她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我。
她爭權奪利, 是為了讓我當皇帝。
她刀人放火，是為了掃清我的障礙。
她這輩子，爭來爭去, 鬥來鬥去, 說到底, 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可她的兒子，最後背叛了她。
那天夜裡，西苑起火。
我知道那是她自己點的。
她用自己的死，成全了我的名聲，也成全了她自己的尊嚴。
我站在靈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兄拍拍我的肩:「去吧, 送送你母后。」
我過去，跪在靈柩前，磕了三個頭。
「母后,」我說, 「兒臣不孝。」
她沒有回答。
可她若在, 一定會說:「傻孩子，母后不怪你。」
4
後來我當了皇帝, 真真正正的皇帝。
皇兄退居後宮，不再過問朝政。
他每天陪皇嫂和念安, 吃畢羅, 堆雪人, 過得像個普通百姓。
我去看他，他總是笑:「好好當你的皇帝，別學我, 我沒出息。」
我說:「皇兄怎麼沒出息?皇兄把江山還給我，是最大的出息。」
他愣了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父皇當年模一樣。
後來我常常想, 如果母后還活著, 看到這些, 她會怎麼想?
她會不會後悔?
後悔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 最後什麼都沒留下。
可我知道, 她不後悔。
她只是......太苦了。
父皇說，她不壞, 她只是太苦了。
我信。
因為我見過她十五歲入宮時的畫像，眼睛亮亮的，笑得很好看。
那才是她本該有的樣子。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