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她天天想守寡_第7章 她慢慢走回窗邊

皇後她天天想守寡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有點狸貓

她慢慢走回窗邊,背對著我們。

「你走吧。」她說,「往後......哀家不會再礙你們的事了。」

蕭煜看著她,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

我跟在他身後。

走到門口時,太后忽然喊住我。

「那個丫頭,」她說,「你......好好過日子。」

我回頭看她。

她已經背過身去,只留給我一個蒼老的背影。

「謝謝您。」我說。

然後,我抱著念安,跟著蕭煜,走出了西苑。

22

那天夜裡,西苑失火。

太后薨。

有人說,是她自己點的火。

也有人說,是意外。

只有我們知道,那場火,是太后最後的選擇。

她用這種方式保住了自己的尊嚴。

也保住了蕭玦的名聲。

太后下葬那天,京城下著很大的雪。

蕭玦站在靈前,一言不發。

蕭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說,「送送你母后。」

蕭玦抬起頭,眼眶通紅。

「皇兄,」他說,「她......她其實......」

「我知道。」蕭煜打斷他,「她是你的母后。她對你,是真心實意的。」

蕭玦沉默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轉身走向靈柩。

雪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太后最後那句話:

「好好過日子。」

是啊。

好好過日子。

無論輸贏,無論對錯,日子總要過下去。

23

後來,蕭煜沒有復位。

他把皇位徹底交給了蕭玦,自己以太上皇的身份,住在後宮一處偏殿裡。

蕭玦每日來請安。

有時也會抱怨朝政太累,想學他皇兄撂挑子。

蕭煜就笑他:「好好當你的皇帝,別學我。我沒出息。」

蕭玦不服氣:「皇兄怎麼會沒出息?」

我聽著他們兄弟鬥嘴,摸著懷裡女兒的小臉,覺得這樣也挺好。

念安學會的第一個詞,不是爹,也不是娘。

是「畢羅」。

那天蕭煜抱著她,她伸著小手,對著蒸籠喊:「畢羅!畢羅!」

蕭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棠棠,」他說,「我閨女,有出息。」

我也笑。

是啊。

有出息。

比當皇帝,有出息多了。

24

後來有人問我,當皇后是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說:「挺累的。」

那人又問:「那不當皇后了呢?」

我又想了想,說:「也挺累的。」

「那什麼不累?」

我看向不遠處的蕭煜和念安。

蕭煜正蹲在地上,幫念安堆雪人。

念安嫌他堆得醜,小胖手在那兒指指點點。蕭煜也不惱,笑瞇瞇地聽著。

「這樣就不累。」我說。

那人愣了愣,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走過去,蹲在蕭煜旁邊,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雪人。

「真醜。」我說。

蕭煜看我一眼:「你堆一個好看的?」

我挽起袖子:「堆就堆。」

念安在旁邊拍手:「娘堆!娘堆!」

雪還在下。

落在我們肩上、發上。

落在那口曾經躺過七天七夜的棺材上——它如今被改成了花盆,種著念安最喜歡的石榴樹。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但挺好的。

(正文完)

太后番外

1

我叫宋語,十五歲入宮,封貴人。

第一次見先帝,他正在御花園裡逗一隻八哥。

陽光落在他肩上,好看極了。

我想,這輩子能嫁這樣的人,值了。

後來我知道,他心裡有別人。

蕭煜的生母,先皇后。

她比我早入宮五年,佔著先帝全部的心。

我去請安,先帝在看她的字。

我去送湯,先帝在聽她撫琴。

我生孩子那天,先帝陪在她身邊——她病了。

我的孩子,蕭玦,出生時哭聲震天。

先帝來了,看了一眼,說:「像他母后。」

他說的母后,是那個女人。

那一刻我明白,無論我做什麼,都比不上她。

那就不要比了。

她死了,我贏了。

我當上了皇后。

可她的兒子還在。

蕭煜,那個賤人的種,從小就聰慧過人,先帝視若珍寶。

我的蕭玦,明明比他乖巧、比他孝順,可先帝眼裡只有嫡子。

憑什麼呢?

憑她死得早?

憑她會生?

我開始佈局。

拉攏朝臣,安插眼線,一步步把權力握在手裡。

先帝老了,病了,糊塗了。

我換了他的藥。

那一晚,我親手把藥包交給掌事姑姑。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我說:「去。」

先帝嚥氣的時候,我在他床邊。

他看著我,眼神渾濁,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蕭煜登基那年,蕭玦十四歲。

我以太后身份垂簾聽政,蕭煜從不過問。

他好像什麼都無所謂,批摺子、上朝、退朝,日復一日。

我等著他犯錯。

可他沒犯。

我等了三年,等來他的皇后沈棠,那個丫頭當眾說不想幹了。

我笑了。

機會來了。

他們假死那天,我就在靈堂外。

玦兒衝進來擋住棺材的時候,我就知道——棺材裡有人。

可我沒有點破。

因為玦兒在演,我就讓他演。

他以為我不知道。

我要看看,我的兒子,到底站在哪一邊。

後來他們逃了。

我派人去追,一路追,一路刀。

趙珩死了,下一個就是他們。

2

可蕭煜比我想的聰明。

他躲起來了,躲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玦兒變了。

他開始不聽我的話,開始調走我的人,開始在朝堂上跟我對著幹。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母后,兒臣長大了。」

長大?

他是在長大。

長大的兒子,就不再是母親的傀儡了。

我知道有人在背後幫他。

蕭煜,一定是蕭煜。

可我查不到。

直到那天,掌事姑姑失蹤了。

我慌了。

她知道的事太多,多到足以讓我死一萬次。

我去找她,找不到。

我派人去沈家,沈太傅那個老狐狸,裝得比誰都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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