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她天天想守寡_第6章 條件只有一個
條件只有一個——保她一條命。」
我看著父親，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些年，我以為他在沈府裡渾渾噩噩、明哲保身。
可原來，他一直在暗中做這些事。
「爹,」我握著他的手,「您......您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父親看著我，笑了。
「告訴你幹什麼?」他說,「你從小就藏不住事，告訴你，你能忍住不說?能忍得住不去找太后拼命?」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說得對。
我確實藏不住。
「所以爹替你藏。」他說,「等你自己回來，等你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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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證據的第二天，蕭煜在我爹的安排下去見了蕭玦。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只知道蕭煜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平靜。
「蕭玦怎麼說?」我問。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他說,」蕭煜慢慢道,「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在暗中進行。
蕭玦在朝中開始不動聲色地清洗太后的人。
不是大張旗鼓地抓人，而是一個一個地調離、貶謫、架空。
太后的人察覺到不對，可已經晚了。
等太后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在朝中的勢力，已經被削去了大半。
她慌了。
她開始瘋狂反擊。
可每一次反擊，都被蕭玦和蕭煜聯手化解。
他們兄弟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配合得天衣無縫。
第九個月的時候，我生下了我們的女兒。
蕭煜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跪在床邊，哭得像個孩子。
「棠棠,」他說,「我們有女兒了。」
我看著他，笑了。
是啊。
我們有女兒了。
有她，有我們，有未來。
孩子滿月那天，蕭煜收到了一封信。
太后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來西苑，我們談談。」
蕭煜看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去嗎?」我問。
他抬起頭，看著我。
「去。」他說,「該有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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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
太后坐在窗前，背對著我們。
她老了。
才一年不見，她的頭髮全白了，背也佝僂了。
聽見腳步聲，她慢慢轉過頭。
看見我們，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靈堂裡的一模一樣。
「你們來了。」
蕭煜在我身邊站定，沒說話。
太后看著他，又看看我懷裡抱著的孩子。
「這是......那個孩子?」
「嗯。」我說,「叫念安。」
太后看了很久。
「念安......」她喃喃,「念著平安......」
她忽然笑了。
笑得咳了起來。
「好啊,」她說,「念安好。平安最好。」
蕭煜終於開口:「母后，您找我們來，想說什麼?」
太后沉默片刻。
「蕭煜,」她說,「你知道哀家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嗎?」
蕭煜沒說話。
「是你娘。」太后說,「那個賤人，活著的時候搶走了先帝所有的心。死了，還留下你這麼個兒子，繼續搶走本該屬於我兒子的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蕭玦哪裡比你差?他比你聽話，比你孝順，比你更知道怎麼討先帝歡心。可就因為你娘是先皇后，就因為你是嫡子，他就得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裡。」
「所以你就刀了先帝?」蕭煜的聲音很平靜。
太后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你知道了。」
「是。」
「那又怎樣?」太后看著他,「你有證據嗎?」
蕭煜從懷裡摸出那張紙。
太后的臉色變了。
「這是......」
「掌事姑姑的證詞。」蕭煜說,「她親口承認，是你讓她換的藥。」
太后盯著那張紙，手在抖。
「你以為這就夠了?」她冷笑,「一張紙而已，哀家可以說她是被你們威逼利誘——」
「那這些呢?」
蕭煜又拿出幾份證據。
貪墨的賬本，賣官的名冊，謀害忠良的密信。
太后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趙珩臨死前送出來的。」蕭煜說,「還有一個人，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
「誰?」
「沈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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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愣住了。
然後，她忽然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哀家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被一個糟老頭子給耍了......」
她笑著笑著，忽然停住了。
她看著蕭煜，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蕭煜,」她說,「你知道哀家今天為什麼要叫你來嗎?」
蕭煜沒說話。
太后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夕陽正紅。
「哀家想求你一件事。」她說。
「什麼?」
太后轉過頭，看著他。
「放過蕭玦。」她說,「這一切都是哀家的主意，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蕭煜沉默片刻。
「他確實不知道。」他說,「但他現在知道了。」
太后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母后,」蕭煜的聲音很輕,「你以為蕭玦這些年在做什麼?」
太后的臉色慢慢變了。
「他在等。」蕭煜說,「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把你扳倒的證據。我和棠棠逃出宮那天，他就知道了。靈堂裡那場戲，他是演給你看的。」
太后踉蹌了一步，扶住窗臺。
「不可能......」
「他登基那天，先帝給他留了一封密信。」蕭煜說,「信裡，先帝把一切都告訴了他。你的所作所為，先帝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想讓蕭玦為難。」
太后呆呆地看著他。
「先帝......他知道?」
「他知道。」蕭煜說,「可他從沒想過廢后。他說，你嫁給他三十年，操持後宮，生育皇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你不做得太過分，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太后渾身發抖。
「可他沒想到，你會對他下手。
」蕭煜說,「那味藥，是你親手換的吧?」
太后沒有回答。
可她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蕭煜,」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哀家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