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的遺孀:你們必須血債血償_第8章 他不可能是11點多墜亡的
「他不可能是 11 點多墜亡的,而是在 10 點之前,有人隱藏了真實的墜亡時間,而這時候,陪同他身邊的人,只有他們幾個!」
秦文慧用手指著旁聽席上的張家四口,眼神里滿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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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血口噴人??」張明學忍不住,在旁聽席跳起來大罵。
「張明學,沒有你哥,你能娶得起老婆,做得起生意嗎?」秦文慧問。
張明學啞口無言。
「張明欣,沒有你哥,你能順利讀完大學,考上公務員,嫁個好老公嗎?」秦文慧又問。
張明欣低著頭,眼淚撲啦啦往下掉,囁嚅著說:「嫂子我求你不要,我求求你??」
「沒有你們兒子張明亮,你們倆現在還在村子裡種地吧?」她又質問著張家父母。
兩位老人嘴裡只含糊地念叨著兩個字:「作孽,作孽啊??」
法庭成了秦文慧的主場,法官拿起法槌,卻又悄悄地放了下來,沒有打斷她的話。
「你們有個多好的兒子,多好的大哥,可你們怎麼對他的!」秦文慧在法庭上失聲痛哭。
「被告,請控制一下你的情緒。」法官輕輕地說道,又示意書記員,給她遞上紙巾擦眼淚。
「法官,公訴人,陪審員,還有在座的各位,對不起,我的確是騙了大家,可我要給你們講的故事,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最後怎麼被他家人刀害的故事??」
「我和張明亮是同班同學,20 多年前,張明亮才 15 歲,他就輟學了,因為家裡太窮了,他的父母供不起三個孩子讀書,張明亮是老大,他咬咬牙說,『我去工作,把讀書的機會讓給弟弟妹妹』,張明亮沒日沒夜地拼了十年,25 歲的時候,在城裡買了一套 140 多平的 5 房,他很開心地把父母、弟妹都接到了城裡,在這一年,他向我求婚??」
「我看上他踏實肯幹,顧家,他僅憑自己的力量,改變了整個家庭的命運,可卻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
「全家的戶口,從村裡遷進城裡,是張明亮花的錢,弟弟妹妹在城裡讀書、請家教,是張明亮花的錢,他為了這個家,沒日沒夜地操勞,他說再拼幾年,把老人養老錢賺足,把弟妹買房錢攢夠,安排好一家人,我們就可以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是用這種方式,來實現了你們的夢想??00 年初,張明亮突然感覺身體不適,送入醫院之後,初始診斷是急性腎炎,然而這卻是誤診,他得了尿毒症??」
「為了救他,我花光了家裡的積蓄,賣掉了 3 間廠房,幾乎是一夜之間,我們一無所有??而這時候,你們張家是怎麼對我們的??」
「沒錢的時候,我說要賣了房子,你們說,房子賣了去住哪裡?你們捨不得這 140 平的大房子,可你們捨得啃你們兒子,你們大哥的血??」
尿毒症是個無底洞,張明亮喪失了勞動力,家裡的積蓄像抽水一樣,急速地被抽乾,秦文慧這個當大嫂的,艱難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家。
可此時,張家父母,兩個弟弟妹妹,卻冷眼旁觀。
這套房子是張明亮出的錢,可他說父母辛勞一輩子,沒住過這麼好的大房子,把房子掛到了父母名下。
父母和弟妹,都不同意賣房,反正尿毒症也是個無底洞。
面對秦文慧的哀求,家庭會議上,大家一致投票不賣房。
張明學本來想從哥哥手裡拿點錢去做買賣的,現在也成了泡影,只得先去找個工作。
最得大哥寵愛的小妹,現在甭說買雅詩蘭黛了,就連伙食費都要靠自己去勤工儉學了。
好不容易來到大城市,享清福還沒幾年的父母,這時候也要出去做個清潔工,補貼家用了。
家人們明裡暗裡地抱怨張明亮,要不是你病了,我們怎麼會這麼辛苦。
這時候把房子賣掉,也不過是延緩一下張明亮的生命而已,賣掉了去哪裡住?難道租房嗎?
大家非但不同意賣房救命,甚至還提議說,讓夫妻倆搬出去住,因為家裡有個病人,搞得氣氛很壓抑。
張明亮心如刀絞,可他卻無可奈何。
他覺得最對不起的是妻子秦文慧,她跟自己受了最多的苦,卻沒有享一天的福。
一咬牙,張明亮堅決和秦文慧離婚,他說,趁著秦文慧年輕,還可以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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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離了婚,但秦文慧還時常來照顧張明亮,她一直想,給張明亮生個孩子。
張明亮也是個重情義的漢子,面對柔情似水的前妻,也猶豫過是不是要復婚。
但最終的一次檢查,讓他徹底打破了這個念頭,他的腎臟在急速萎縮,只能靠一週三次的透析維持生命。
縱使如此高頻率的透析,醫生估計,張明亮長則還有三到五年壽命,短則不到一年。
如果運氣很好的話,短時間內等到合適的腎源,換腎還需要幾十萬手術費,並且要終身服用價格不菲的抗排異藥物。
這意味著已經風雨飄搖的家庭根本承擔不起這筆巨大的透析和治療費用。
張明亮只好用中藥拼命維持,靠大量的降壓藥,減緩腎源性高血壓引起的痛苦,在實在不行的時候才去醫院,活生生地將一週三次透析,拖成了一月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