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的遺孀:你們必須血債血償_第5章 我說

自首的遺孀:你們必須血債血償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葉俊成

我說:「這是法律規定,也是程式。」

她咕噥著,又用土話罵了幾句,我沒聽懂。

她又大聲咕噥著:「程式,程式,又來跟我講程式!」

07

看得出秦文慧很惱火,但她還是簽了字,和鍾烈一起走出了看守所。

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耳語,我忍不住靠過去想聽他們說些什麼。

鍾烈看到我,笑了,說:「師兄,還得麻煩你哦。」

秦文慧只是點了點頭,繃緊著臉說了個「謝謝」。

她這麼一番折騰,也不是沒有效果,系統裡開始倒查 5 年前的張明亮墜崖案,而我,又被派去向親屬瞭解情況。

這 5 年,張家發生了很多變化,兩位老人在某花園,買了一套大別墅,頤養天年,張明亮的弟弟張明學,在事後不久也辭去了秀青山的工作,現在是個小有成就的商人。

妹妹張明欣現在是稅務系統的公務員,嫁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好老公,生了一個漂亮乖巧的女兒。

我登門拜訪的時候,恰好他們家庭聚會,面對我這個不速之客,本來熱鬧的場面迅速地清冷了下來。

我說明來意,請他們仔細再回憶一遍當年發生的事情。

張父扭頭看向別處,張母則低下頭,抹起了眼淚。

略顯暴躁的張明學抓起了酒瓶子,兩眼發紅,看架勢就要把酒瓶往我腦袋上砸。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們還想幹什麼,幹什麼?」好在他還保持了理智,抓著酒瓶大聲地質問我,「你又在老人面前提這個事情,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出陰影??」

張明欣也抱著牙牙學語的孩子,往前面湊了過來說:「有什麼事情不能去派出所說嘛,為什麼要上門騷擾??」

我極力解釋說,我並沒有針對他們的意思,請他們配合我的工作。

爭執間,張父突然失聲痛哭,說:「才安生了幾年,才安生了幾年啊??」

這一下搞得我手忙腳亂,張明學呵斥說老人家心臟不好,我要是刺激他出個三長兩短,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好在轄區派出所的警員很有經驗,他讓我先出去,又勸慰了很久,這才勸得張家同意到派出所再補錄一下筆錄。

然而他們的說辭和以前基本一樣。

03 年 6 月的某一天,張明亮說好久沒出去走走了,想去秀青山走一走,拜拜佛。

弟弟張明學說這沒問題,16 號我上班,到時候你們去就行了,還可以省下門票錢。

16 日清晨 8 點多,一家人從西門進入了秀青山,張明亮有尿毒症,走得很緩慢,11 點左右,走累的張明亮說要去文峰亭休息休息。

然後妹妹張明欣去買水,父母因為拍照沒跟上,就在張明亮獨處的這段時間裡,他不慎翻過了欄杆,墜落身亡。

至於他如何翻過欄杆的,因為沒有太多的證據,據推斷,張明亮在欄杆邊俯身看下山崖的時候,因為腎源性高血壓可能造成頭暈失去了平衡。

負責辦理此案的陸警官,也側面佐證了張家的說法,在接到報警後不久,秀青山派出所首先出警,維持了現場秩序,法醫、痕檢等都到場做了提取和檢驗,在欄杆上提取到若干痕跡,這些痕跡也正是推斷張明亮墜崖的重要證據。

陸警官說也走訪了附近可能出現的目擊者,沒有人目擊張明亮怎麼墜崖的。

在這個案子上,大體上陸警官的做法是沒有錯誤的,但在走訪目擊者等事情上,做得很粗糙,基本採用的是張家幾人的說法。

「那天秀青山根本就沒什麼人,哪有目擊證人?」陸警官攤著手說。

但我調查到,當天在救援的時候,圍觀的現場,出現了一些騷動。

陸警官並沒有把這個騷動記錄在卷宗上。

「這不是什麼核心問題,所以我就沒寫嘛。」陸警官對此覺得很委屈。

的確,在當時許多警官認為不重要的事,為了省事,都不往報告裡寫。

只能說,陸警官辦理此案的時候,手法粗糙,程式有瑕疵,但不影響結果。

但就在這時候,秦文慧又來自首了。

這一次,她自己帶著證據來自首了。

08

那天依然是我在接待崗,百無聊賴地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秦文慧走進大廳,我盯著她,緊張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她??她又想幹什麼?

「自首,是不是可以寬大處理?」和第一次一樣,她開口問我。

但這一次,她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我很無語,剛要說你不要干擾公安機關的正常辦公秩序,否則我用尋釁滋事拘你了啊。

可話到嘴邊,我想起來她根本不怕刑拘。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 U 盤,說:「我有證據,我有證據證明我刀了張明亮!」

我特麼的快瘋了!這女人腦子到底哪根筋抽抽了,非要把自己送進監獄不可嗎?

秦文慧這一番折騰,直接鬧到了省廳,省廳成立了專案組,下死命令說,必須搞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秦文慧提供的 U 盤裡,是一對老夫婦的供詞,供詞裡,老夫婦證明當天秦文慧的確出現在了秀青山上。

而且東門的工作人員也回憶說,當天秦文慧是從東門急匆匆進入秀青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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